联合收割机正蹲坐在他面前。
比尔·门露出一个可怖的微笑。不属于比尔·门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他向前走去。
手推车之墙包围了巫师们。
某根法杖的最后一次闪光在墙上熔出一个洞,但这个洞迅速被更多的手推车所填补。
瑞克雷转向他的巫师同僚。他们的脸涨成红色,他们的袍子破烂不堪,几次热心过头的射击导致了一部分的胡子和帽子被烧坏。
“难道没有人还有法术了吗?”他说。
大家疯狂地思索着。
“我想我还记得一个法术。”庶务长犹犹豫豫地说。
“那就干吧,伙计。这会儿什么东西都值得一试。”
庶务长伸出一只手。他闭上眼睛,轻声念出几个音节。一道第八色的光芒闪过,然后——
“哦,”校长说,“就这样吗?”
“‘厄里尼亚斯的惊奇花束’,”庶务长说,他的眼睛很亮,手抽搐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一直都可以放出这个法术。只是个小窍门,我想。”
瑞克雷注视着庶务长手里抓着的巨大花束。
“但是,我不得不指出,在眼下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毫无用处。”他补充道。
庶务长看了看正在接近的手推车之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想是这样。”他说。
“还有其他人有什么办法吗?”瑞克雷说。
没有人回答。
“不过,还真是些不错的玫瑰。”院长说。
“很快。”当比尔·门拉着一张防水油布返回谷物堆旁边时,弗莉沃斯小姐说。
是的,不是吗?他心不在焉地咕哝道,同时,弗莉沃斯小姐则帮助他将防水油布覆盖在谷物堆上,并用石头把防水油布压住。风抓住了它,并试图把它从他手中带走;它可以去尝试一下吹走一座山,结果肯定是一样。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夜晚。”弗莉沃斯小姐说。
又一道霹雳响起。片状的闪电在地平线周围飘动。
弗莉沃斯小姐紧紧抓住比尔·门的胳膊。
“山上是不是有……一个人影?”她说,“我想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那只是一种机械设备。
又一道闪光。
“机械设备也会骑马吗?”弗莉沃斯小姐说。
第三道电光撕裂了夜空。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疑问了。最接近的小山顶上有一个骑着马的人影。它戴着兜帽。手中举着一把镰刀,那自豪的模样仿佛它拿的是一支骑枪。
故作姿态。比尔·门转向弗莉沃斯小姐,故作姿态。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事情有什么作用?
他展开手掌。那个金色计时器出现了。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可能一小时。也可能几分钟。
“那就快一点!”
比尔·门待在原地,注视着那个计时器。
“我说,快一点!”
没有用的。我曾经以为会有用,肯定是错的。肯定不会有用。有些东西是你无法逃避的。你不能永远活下去。
“为什么不能?”
比尔·门看起来很吃惊。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