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说,“我可以发誓我根本没碰到它。我的手离它还有好几英寸呢。好吧,不管怎么说,它挺锋利的。”
他把它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是的。
非
利,应
常锋
该说。”
他停了下来,把小拇指伸进耳朵里转动了几下。
“你确定要拿它怎么办吗?”他说。
比尔·门严肃地重复了他的要求。
西姆内尔耸耸肩。“好吧。我想我可以把它熔化掉,再把它的柄给烧了。”他说。
好的。
“好吧,好吧。这是你的镰刀。当然,基本上你也没错。这种东西已经过时了,多余了。”
恐怕你可能是对的。
西姆内尔伸出一根脏兮兮的大拇指指向那台联合收割机。比尔·门知道这台机器只是用金属和帆布制成的,因此不可能潜藏。但它真的就在潜藏。而且它的潜藏还带有一种金属般令人战栗的扬扬自得感。
“你应该说服弗莉沃斯小姐给你买一台这种机器,门先生。它最适合的就是那种一人生产的农场。我现在仿佛就能看见你,在那山坡上的清风之中,皮带咔咔作响,机械臂来回摆动——”
“去吧,她能付得起钱。大家都说她有些留存下来的装满宝物的盒子。”
不!
“呃——”西姆内尔犹豫了。第二个“不”包含着的威胁意味比一条深水河面上薄弱冰层上的裂缝还要明确。继续推销可能会是西姆内尔一生中最为有勇无谋的事情了。
“当然,你自己的想法你最清楚。”他嘟囔道。
是的。
“那就,哦,一把镰刀要收一法新[40],”西姆内尔含糊不清地说,“这可真是对不住了,但是这要用掉许多的煤,你知道,而且那些矮人一直在涨价——”
给。今晚之前务必做好。
西姆内尔没有争辩。争辩就意味着比尔·门会继续留在他的铁匠铺里,而他开始越来越迫切地认识到不该这么做。
“好的,好的。”
你明白了吗?
“对,对。”
再见。比尔·门严肃地说,然后离开了。
西姆内尔在他身后关上了门,然后靠在门上。哎哟。这家伙是个好人,毫无疑问,大伙儿都这么说,只不过当他出现几分钟之后,你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你的坟墓上面走,尽管你的坟墓可能还没挖出来。
他漫步走过油腻的地板,倒满茶壶,把它放在熔炉的一个角落上。他捡起一个扳手,给联合收割机做了下最终的调试,并瞥到正靠在墙上的那把镰刀。
他蹑手蹑脚地朝它走过去,并且意识到这么做实在是愚蠢得令人惊讶。它又不是活的,它根本听不见,它只是看起来很锋利而已。
他举起扳手,并且对此感到内疚。根据门先生的说法——好吧,门先生说的话非常古怪,用的是那种不该对一个仅仅是一种工具的玩意儿用的词。但他却很难表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