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他说。
其他的巫师纷纷站了起来。肾上腺素的余波释放了它充满魅力的法术。所有人都咧开嘴笑着,打闹般地用拳头击打彼此的肩膀。
“吃我的热酱汁!”校长咆哮道,“撞墙去吧,发酵的垃圾!”
“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对了,我们能踢它的屁股吗?”院长高兴得语无伦次。
“你踢不了它的屁股了。而且我本来也没法确定一个肥料堆是不是有——”资深数学家说,但是狂喜的浪潮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这个肥料堆再也不能给巫师们捣乱了,”院长说,他的思绪正在飘得越来越远,“我们又聪明,又卑鄙,又——”
“莫多说外面还有三个。”庶务长说。
巫师们安静下来。
“我们可以去把我们的东西打个包,难道不行吗?”院长说。
校长用一只靴子的尖头戳了戳爆炸过后的肥料堆碎片。
“死掉的东西都在复活,”他喃喃道,“我不喜欢这个。接下来会是什么?会走路的雕像?”
巫师们抬起头看着在大厅中甚至是远处大部分的走廊之中已死的历代校长的雕像。大学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之久,而每位校长在任的时间平均约为十一个月,所以这里有着足够的雕像。
“你知道吗,我真希望你没有说过这句话。”近代如尼文讲师说。
“那只是一个想法,”瑞克雷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其他的肥料堆。”
“耶!”院长现在已经被一种狂野的、非常不巫师的男子气概所掌控,“我们很卑鄙!耶!我们卑鄙吗?”
校长扬起眉毛,然后转向其他的巫师。
“我们卑鄙吗?”
“呃。我感到自己相当卑鄙。”近代如尼文讲师说。
“我想我肯定非常卑鄙,”庶务长说,“特别是没有靴子让我变得更加卑鄙。”他补充道。
“如果其他人都卑鄙,那我也卑鄙。”资深数学家说。
校长再次转向院长。
“是的,”他说,“看起来我们都非常卑鄙。”
“呦!”院长说。
“呦什么?”瑞克雷说。
“不是‘呦什么’,就是‘呦’,”他身后的资深数学家说,“这是街头打招呼的常用语,与欢乐的军事团体以及男性之间的团结有关。”
“我想是的。”资深数学家不情愿地回答道。
瑞克雷很高兴。安卡-摩波对于狩猎向来都没有什么太好的看法。他从来没想到在自己的大学里能有这么多乐趣。
“对,”他说,“我们去抓那些肥料堆!”
“呦!”
“呦!”
“呦!”
“呦——呦。”
瑞克雷叹了口气:“庶务长?”
“是,校长?”
“试着理解一下形势行不行?”
云层在山脉的上方聚集。比尔·门在第一块土地上来来回回地大步走着,用的是一把普通的农场镰刀;最锋利的那一把镰刀被暂时存放在谷仓后面,免得被空气的流动给磨钝。一些弗莉沃斯小姐的佃户跟在他后面,把割下来的谷物捆成捆并且堆放起来。比尔·门现在知道,弗莉沃斯小姐从没有雇用过多于一个的全职工人;她会找人来临时帮工,从而节约金钱。
“从没见过有人用长柄镰刀割玉米,”其中一个佃户说,“这种活儿该用短镰刀的。”
他们停止工作,坐在篱笆下吃了午餐。
除了在工作中必要的注意之外,比尔·门从没有为记住人们的长相和名字花费太多心思。玉米伸展着铺满了整个山坡;这整片的玉米地是由一根根单独的玉米秆组成的,而在每一根玉米秆看来,另一根玉米秆都那么与众不同,再加上一些风趣独特的举止,就可以很容易地从无数的玉米秆之中区分出来。但是对于收割人来说,所有的玉米秆都只是……玉米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