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潘的耳朵转动起来,鼻孔张大。
一边留意着温德尔让他不要移动,这只人狼缓缓地沿着小巷摸过去,直到他到达小巷与另一条更小也更肮脏的小巷交会处。他暂时停了下来,然后飞快地伸出一只长着毛的手绕过街角。
一声短促的呼叫响起。鲁潘的手收了回来,还提着一个挣扎着的暴民。鲁潘把那人提到他利齿的高度,他破旧衬衫的下面,长着毛发的巨大肌肉耸动着。
“你在等着伏击我们,是不是?”鲁潘说。
“谁,我——?”
“我能闻到你的气味。”鲁潘用平淡的语气说。
“我根本没有——”
鲁潘叹了口气。“狼就从来不做这种事。”他说。
那人在空中晃**着。
“嘿,那是真的吗?”他说。
“都是面对面地战斗,利爪对利爪,尖牙对尖牙,”鲁潘说,“你绝不会发现一条狼躲在石头后面等着打劫哪个可怜虫。”
“我走还不行吗?”
“你想让我撕开你的喉咙吗?”
那人盯着他黄色的眼睛。他计算了一番与一个七英尺高还长着可怕尖牙的人对抗的胜算。
“我有别的选择吗?”他说。
“这边有一位我的朋友,”鲁潘说,朝着温德尔打了个手势,“他是个僵尸——”
“呃,我不知道真的僵尸是怎样的,我以为你必须吃一种鱼和一种草根才能成为一个僵——”
“——你知道僵尸会怎么对待人类吧?”
那人试着点头,尽管鲁潘的拳头就在他的脖子下面。
“是的。”他努力地说。
“现在,他准备好好地记住你的模样,而且如果他再次看到你——”
“我说,等一会儿。”温德尔喃喃道。
“——他会来追杀你的。你会那么做吗,温德尔?”
“呃?哦,是的,没错。毫不迟疑,”温德尔闷闷不乐地说,“现在快跑吧,好小伙子。好吗?”
“好的。”未遂的劫匪说。他想着:他的眼睛,就像螺丝刀!
鲁潘放开手。那人摔在鹅卵石上,最后恐惧地看了温德尔一眼,逃命去了。
“呃,僵尸会对人类做什么?”温德尔说,“我猜我最好要知道。”
“他们会把人类撕开,就像撕一张干燥的纸。”鲁潘说。
“哦?好吧。”温德尔说。他们继续沉默地朝前走。温德尔想着:为什么是我?这座城市里每天都会有几百个人死去。我敢打赌他们没遇到这种麻烦。他们就这么闭上眼睛,等醒来的时候就托生成另一个人,或者上了某种天堂,又或者,我猜,进了某种地狱。或者他们会在大厅里和神仙一起享受盛筵,这看起来不算是一个特别好的主意——以神仙们自己的方式来看他们还不错,但一个正经人是不会想要跟这样的家伙一起吃饭的。那些和尚则认为你只是会变得非常富有。克拉奇的一些教派说,你会去往一个很漂亮的花园,里面全是年轻女人,我觉得这好像不怎么像是宗教的风格……
温德尔发现自己正在思考死了之后该怎么提出申请克拉奇国籍。
而就在此时,鹅卵石飞了起来撞在他的脸上。
通常来说这只是一种诗意的形容方法,描述一个人摔了个狗吃屎。但在这一情况下,鹅卵石是真的飞起来了。它们像喷泉一样飞得高高的,静静地在小巷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又落到地上。
温德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鲁潘也是一样。
“这可不怎么常见,”一段时间之后,人狼说,“我觉得我以前没见过飞翔的石头。”
“或是像石头一样的雨滴。”温德尔说。他用靴子尖捅了捅一块鹅卵石。它似乎对重力选择赋予它的角色感到十分满意。
“你是一个巫师——”
“曾经是。”温德尔说。
“你曾经是个巫师。这一切都是什么造成的?”
“我想这很可能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温德尔说,“这种现象有很多,原因不明。我希望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他又用脚尖捅了捅另一块石头。它没有任何准备要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