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一个尖锐的反驳。”一个讨厌的声音说。
躯体构成的压力移向旁边,露出了傻瓜和小丑行会的首席秘书长。他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显得畏畏缩缩,不过他平时也都是这样。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被奶油馅饼当作靶心轰击了无数次,他的裤子看起来像是经常在石灰水里泡着,他的神经好像随时会被一个简单的放屁坐垫震得粉碎。其他的行会领袖尝试着对他亲切一点,就像人们总是会尝试着对站在高楼楼顶边缘的人亲切一点一样。
“你是什么意思,杰弗里?”瑞克雷尽可能亲切地说。
呆瓜咽了下口水。“嗯,是这么回事,”他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有尖锐的玻璃碎片,以及一个很大的玻璃器皿,例如曲颈甑。因此我们就有了一个双关语,尖锐的曲颈甑,同时它也有‘严厉的反驳’的意思[27]。尖锐的反驳。你明白了吗?这是个文字游戏。呃。可能不是很好,是不是。”
校长注视着像是两只溏心蛋的一双眼睛。
“哦,双关语,”他说,“当然,嗬嗬嗬。”他鼓励般地朝其他人挥了挥手。
“嗬嗬嗬。”大祭司说。
“嗬嗬嗬。”刺客行会的会长说。
“嗬嗬嗬,”炼金术士行会的头目说,“而且,你知道吗,让这个笑话更好笑的是,那个破了的玻璃器皿是个蒸馏器[28]。”
“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王公说,与此同时,一些考虑周到的人将呆瓜带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们全都不应对此事负责?”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瑞克雷。
校长正准备回答,他的眼睛却看到王公的书桌上有东西在动。
桌上有个玻璃球,里面是王公宫殿的模型。它旁边有一把裁纸刀。
裁纸刀正在缓慢地弯曲。
“说话啊?”王公说。
“不是我们干的。”瑞克雷的声音十分空洞。王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把裁纸刀已经弯得像一张弓一样了。
王公在懦弱地挤成一团的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最终找到了城市日巡队的多克西队长。
“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他说。
“呃。您想让我做什么,先生?那把刀吗?呃。我想我可以因为它弯了而逮捕它。”
维第纳利王公愤怒地抬起双手。
“那么!这不是因为魔法!也不是因为神仙!也不是因为人!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谁能阻止这一切?我该找谁来帮忙?”
半小时之后,那个玻璃球不见了。没人注意到。他们从来不会注意到。
蛋糕夫人知道她该找谁帮忙。
“你在那儿吗,一人桶?”她说。
然后她蹲了下去,以防万一。
一个尖锐难听的暴躁声音从空气中渗出来。
你去哪儿了?我在这里头动不了!
蛋糕夫人咬住嘴唇。如此直率的回答表明她的灵体向导现在十分忧虑。当他脑子里没有什么紧迫的想法时,他会花费五分钟时间谈论水牛以及伟大的白色烈酒,但假如一人桶真的接近了任何白色烈酒的话,他就会把它喝光,至于他会对水牛做些什么没人猜得出来。而且他会在语句中加入许多的“呃”和“哇”。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发生什么大灾难了?一场持续十秒的瘟疫之类的?
“不,我认为没有。”
你知道,这里挤得很。是什么让所有东西都聚在这里?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闭嘴闭嘴闭嘴!我正在和女士说话呢!那边的那些,都给我安静一点!哦,是吗?你们——
蛋糕夫人当然知道那些其他的声音正试着盖过他的声音。
“一人桶!”
异教徒蛮子,是说我吗?那你们知道这个异教徒蛮子会对你们说什么吗?知道吗?听着,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年了,我!我可不会容忍身子还热乎着的人对我这么说话!对——你惹火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