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说过。我其实只负责实战方面,他说理论的东西以后再告诉我。”
尹莎贝尔号啕大哭起来。
阿尔伯特拉着小亡的胳膊,用相当戏剧化的动作耸了耸眉毛,意思是他们应该到角落里来一场小小的会谈。小亡有些迟疑地跟了上去。
老头在好几个衣兜里搜了半天,最后掏出个压扁的纸袋。
“要吃薄荷糖吗?”
小亡摇摇头。
“他从没跟你说过节点的事?”阿尔伯特问。
小亡又摇摇头。
阿尔伯特咂了口薄荷糖,那声音就像上帝澡盆里的出水孔。
“你多大了,孩子?”
“小亡。十六岁。”
“这世上有些事情该在小伙子十六岁之前就告诉他。”阿尔伯特扭头瞥了眼尹莎贝尔,对方正在死神的椅子里哭天抹泪。
“哦,那个我知道。老爸都跟我说过了,在我们带塔戛去**的时候。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我指的是关于宇宙的事情。”阿尔伯特赶紧打断他,“我是说,你想过这个没有?”
“我知道碟形世界被扛在四只大象上,大象又站在巨龟阿图因背上。”小亡道。
“这只是一部分。我说的是整个宇宙,时间和空间、生命和死亡、白天和黑夜,还有一切。”
“恐怕没怎么考虑过。”
“啊,你该好好想想。问题就在于,节点是其中的一部分。它们能防止死亡失控,你看。不是他,不是死神,是死亡本身。也就是说,呃——”阿尔伯特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字眼,“也就是说,死亡必须准时出现在生命尽头,不早也不晚,而节点也必须计算出来,好让关键的……你没在听,嗯?”
“反正就是必须计算出来。”阿尔伯特很坚决,“然后该拿走的生命就得拿走。沙漏,你管它们叫沙漏。现场的任务不过是小意思。”
“你知道怎么弄吗?”
“不知道。你呢?”
“不!”
阿尔伯特若有所思地吮着薄荷糖。“整个世界都得出大乱子,这么一来。”他说。
“你看,我不明白你干吗这么担心。我猜他不过是在哪儿耽搁了。”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软弱无力。这可是死神,没人会拽住他硬要给他再讲个什么故事,或者拍拍他的背说什么“时间还早呢,我的老伙计,来再喝上一杯,没必要急急忙忙赶回家去”,又或者邀请他组队参加九柱游戏完了以后再一道去尝尝克拉奇外卖小吃,又或者……小亡突然心酸得要命,整个宇宙里最孤独的大概就数他了。在创世的狂欢宴会上,他永远都待在厨房里。
“反正我是不知道主人最近怎么了。”阿尔伯特咕哝道,“站起来,姑娘。咱们来看看这些节点。”
他们打开账本。
他们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亡说:“这些符号都是什么意思?”
“非人的异象。”阿尔伯特低声说。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