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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的真相碎片（第1页）

沈知涯没坐电梯，走消防梯下到地下车库。小周的车还停在两条街外，车灯都没开。

沈知涯坐进副驾，把帽子压得更低。车里没开灯，仪表盘的光照得他下巴发青。

"东西拿到了。"他说。

"啥东西？"小周问。

"先回去，路上别说话。"

小周踩了油门，车拐出小巷。车在夜色里开得很快，小周几次从后视镜看他，都没敢再问。等红灯时，小周终于憋不住。

"哥，你脸色真白。"

"开车。"

回到出租屋，沈知涯反锁门，把手机连上电脑，点开那串加密文件。文件跳出来，他先复制三份，存进三个不同的加密盘。

小周跟进来，把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遍门锁。

沈知涯打开专业音频软件，把录音拖进去，反复降噪、滤波。电流声一层层剥掉，人声慢慢浮出来。他调高采样率，把背景里的空调声、纸张声都滤掉。最后只剩下两句对话，清清楚楚。

"这软件要付费吧？"小周问。

"买了终身版。"

"哥，你为了查这事，到底砸了多少钱？"

"没算过。"

小周啧了一声："哥，你这哪是查案，你这是□□。"

沈知涯没理他，把语速放慢到零点五倍，一个字一个字地听。

林国栋的声音："绣稿的事处理干净了没有？沈秀兰那边，别让任何人知道。"

另一个声音："放心，她活不过这个月。"

沈知涯把这段截出来，循环播放。

"哥，这录音你哪儿来的？"小周问。

"林国栋办公室的保险柜。"

"你疯了吧，这要是被抓住……"

"抓住了，就提前摊牌。"

小周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撞到桌角。

"哥，这声音……你认识？"

"另一个声音我还没听出来。"沈知涯说，"但林国栋的声音，我绝对认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另一个声音有点哑，像压着嗓子。"沈知涯又说，"我得再听几遍。"

他摘下耳机，把耳机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松开。

"三年前……我妈病重住院，我以为是气病交加。"沈知涯说，"但如果她是因为被人威胁、惊吓，才……"

他没说完，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样的话，我妈就是被人逼死的。"沈知涯说。

小周看见他掌心掐出四道白印。

"哥，你松手。"小周去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