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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巧合（第1页）

第十四章

笔记本合上。那页红线还压在他拇指下，像道没愈合的口子。

"我要他坐牢"五个字，他写了两遍。第一遍太轻，第二遍用力，笔尖把纸划破。

沈知涯在桌前坐了很久，抬头时天已经黑透。

他拨了小周的电话。

"哥？"

"今晚去贺氏。"

"你疯了？"

"林国栋给了我由头，我不去才不正常。"

"哥，那是非法闯入。"小周压低声音，"被抓了怎么办？"

"被抓了，正好让贺氏的人知道，我沈知涯在查什么。"

"你这话更吓人了。"

"哥，你要真进去，给我留个遗言。"小周说。

"滚。"

"我认真的，你还没给我发工资。"

"来不来？"

小周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还是把车开了过来。车到贺氏总部地下车库入口，沈知涯让小周停在两条街外。

"你在这儿等。二十分钟我没出来，就报警。"

"哥！"

"听我的。"

"那你至少把定位开着。"

"开着。"

"每五分钟给我发个标点。"

"啰嗦。"

小周攥着方向盘，没再拦。沈知涯戴上帽子，下车。夜风有点凉。他顺着绿化带走，夜里的写字楼黑着大半，只有几层亮着灯。

他刚翻过绿化带，车灯一闪，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老周。

"沈先生，这么晚去哪儿？"

"……散步。"

老周看了看他的鞋。运动鞋底还沾着花坛的泥。

"散步散到贺氏总部的花坛里？"

沈知涯没说话。

"沈先生，贺氏总部晚上有保安巡逻。"老周笑了笑，"你上次能进来，是我替你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