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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背后的控制欲（第1页）

手机里只剩忙音。

沈知涯站在医院台阶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腕上的银色手环贴着皮肤，凉得刺人。他盯着那圈银面，想起贺凛川送它那天的样子。贺凛川说，戴着，防丢。他当时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送什么手环。现在全明白了。

病历还在内袋里，纸角顶着心口。他这会儿分不出，是那里更疼，还是手腕更凉。

他拦了辆车回出租屋。车到巷口，已经快中午。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被风扫到墙根。

沈知涯付钱下车，一抬头，看见贺凛川就站在楼门口的台阶旁。

风衣没扣，领子立着。贺凛川显然等了一阵子，脚边落了几个烟头。

"你跟踪我？"沈知涯走过去。

"定位。"贺凛川说，"没有跟踪。"

沈知涯一把摘下手环，摔进贺凛川怀里。

"贺凛川，你凭什么定位我？"

手环砸在风衣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贺凛川弯腰捡起来，拍掉灰，没恼。

"你三天没回我消息。"贺凛川说。

"所以你就给我装定位？"

"我怕你又消失。"

沈知涯笑了一声，很冷。

"三年前，你不是巴不得我消失吗？"

贺凛川眼神一痛。

"我没有。"

"没有？"沈知涯逼近一步，"那你手上那幅白兰绣稿，是哪儿来的？"

贺凛川没动，也没躲。

"那是我留着，想找你的时候看。"

"找我？"沈知涯说，"贺总找人的方式，就是往人手腕上套定位器？"

"我不解释这个。"贺凛川说，"手环的事，是我做的。"

"你承认了？"

"承认。"贺凛川把声音放低，"但我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沈知涯问。

"查的。"贺凛川说，"三年前就查到了。"

"查到了，怎么不来找？"

"不敢。"贺凛川说。

沈知涯盯着他，胸口起伏。

"没有恶意。三天不回消息，你就往我身上装东西。哪天我关机睡一天，你是不是要把我绑回贺家？"

"沈知涯。"贺凛川喊他全名。

"贺总，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沈知涯一字一句，"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贺凛川喉结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说话。"沈知涯说。

"是我越界了。"贺凛川低声说，"手环你留着，定位已经关了。"

"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