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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第2页）

学校没怎么正经办过考试，所谓的期中，于他们而言从来不是压力、不是测验，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提醒——酷暑将至，蝉鸣将盛，快要放假了。

毕竟国际学校就是这样，没有紧张的备考氛围，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

教室里依旧是松散慵懒的少年气息。

就算大家嘴里念叨着期中，心里盼的都是漫长松弛的夏日假期。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闵无声没有参与。

他垂眸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心底那点若有似无的怪异感还在，像一片落不下来的阴影，轻轻贴在胸腔里。

他虽然笃定昨夜是梦，可莫名的安稳、过分整洁的房间，始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违和。

他懒得深究，也不愿深究。

教室后门轻微响动了一声。

温有言走进来，身姿挺拔，脚步很轻。

眼底藏着一夜未眠的浅淡疲惫，却收拾得很干净。

终于，上课了，笔尖在书页边缘轻轻划过，闵无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钉在黑板跳动的板书上。

试图用课堂紧凑的节奏，盖住心底那一缕挥之不去的违和与恍惚。

昨夜翻涌的恐慌、残留的惶惑，全都被他刻意压进意识深处。

课程进行了一半，台上的老师突然朝着后排开口。

“温有言，还睡呢？”

话音落下，教室里几道视线顺势往后排飘去。

闵无声握着笔的指尖微顿，下意识顺着众人的目光抬眼，向后偏过头。

后排，少年脑袋微微侧着，眼皮耷拉，大半张脸埋在臂弯之间，沉沉睡着。

晨光斜斜落在他的发顶，掩住眼底那层浓重的疲惫，谁也看不出他昨夜熬了一整夜。

“说一下啊，期中不像之前了，这次还是比较重要的，认真听课。”

粉笔尖轻轻敲了敲黑板，发出清脆的笃响。

“好了，你们也别看热闹了。”

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半分。

“站起来醒醒神吧，温有言。”

温有言从困倦里回神，睫毛颤了颤，缓缓撑着桌沿站起身。

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下颌线条松弛，微微垂着眼。

他昨夜熬了整夜，几乎没有合眼，此刻疲惫顺着眉梢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