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人心。
“诸位都想知道?”左清秋將铜符度牒丟给镇长刘松鹤,他虽不知此人姓名,却一眼便看出对方是此地主事的镇长。
刘松鹤接过铜符度牒,仔细端详,面色微微一变——没错。
这是驱邪院正宗的铜符度牒。
翻转另一面,字跡清晰:驱邪院外门弟子。
能在铜符度牒上烙下真名的,唯有驱邪师的手段。
刘松鹤轻轻点头。
治安官卢青面色不改,他要的是答案。
其余权贵,却已面露喜色。
这,便是扬尘大人的备用计划吗?
绝望降临之下,他们內心,仍渴望抓住这一缕曙光。
甚至是,他们唯一的曙光。
“我来自清溪镇左家。”
左清秋再度环视一周。
院落中,果然有两人面色微动,显然是知晓清溪镇左家的。
是与左家打过交道的人。
“左青岩是你什么人?”
一位本地最大的粮商沉声开口。
“我爷爷。”左清秋眼底掠过一丝悲伤,“可惜他带著左家中坚力量组建护卫队,联合其他家族想要构筑防线抵挡邪祟……最终,尽数死在了邪祟手中。”
“你来自清溪镇?还是清溪镇遭邪祟攻击后逃难的难民吧?”卢青右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对,我逃了出来,与清溪镇许多年轻一辈一同逃出来的,这是族中先辈用命为我们爭取的生机。”左清秋没有丝毫隱瞒,“我们一路奔逃,只想沿著官道前往郡城,那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途中遭遇邪祟,队伍被衝散。”
“我逃窜之际迷失方向,走了一夜一天,才看见一座山神庙。”
“天色黄昏,四周山林阴森诡异,骇人至极。”
“我想在山神庙暂避……”
“我明知入夜之后,必死无疑。”
“可我实在太累,只想歇一歇。”
左清秋缓缓诉说著原主那段最黑暗、最悲惨的遭遇,语气低沉,带著压抑的痛楚。
“沈砚大人抵达山神庙,看见了我。”
“他在庙中布下安宅镇邪符文,甚至以铜符度牒凝聚符文小结界,將整座山神庙笼罩其中。”
“在山神庙里,我们谈了许久。”
“沈砚大人让我隨他前往歧北镇,留在他身边做道童。”
“我答应了。”
“下半夜……”
左清秋抹了抹微湿的眼眶,面色骤然转冷,冰冷的目光直刺卢青:“你身为歧北镇治安官,可曾见过一镇被屠尽的惨景?”
卢青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周身仿佛被一头猛虎死死盯住,气息一滯。
可他身为治安官,必须排除一切潜在危险。
“你如何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