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大人。”
门外传来道童的应答声,隨后,两个身著灰布道袍的道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接过沈砚的尸体,缓缓退了出去。
左清秋望著沈砚的尸体离去的方向,心中默念:
沈先生,我已將你带回歧北镇,必当看著你厚葬,你在天之灵,保佑我,我就是想要在这歧北镇好好活下去,断无二心。
待道童离去,杨尘扶著桌沿坐下,气息愈发急促,脸色苍白如纸,他看向左清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也难掩虚弱:
“左清秋,沈先生已去,你一个道童,孤身一人,今后有何打算?”
这是最关键的一问,左清秋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说辞。
他再次躬身,姿態谦卑而坚定,语气里满是恳切:
“我家先生已身亡,小的只希望杨大人能出面,让小的能在歧北镇安定下来。”
左清秋心都提起来。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希望驱邪师帮助,能让他在歧北镇站稳脚,不被人赶走。
左清秋於歧北镇而言,终究是外人。
想要彻底落根在歧北镇,非德高望重之辈担保,不能確保此事能成。
杨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又带著几分无奈。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沈砚已死,驱邪院一时之间未必能再派来新的驱邪师。
左清秋此人机警,有运道,有毅力,若有成为驱邪师这份心意,倒是个可用之人。
想到此,杨尘就想到自己招的道童,皆是不可塑造之才,愚不可及。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你將沈砚背来歧北镇,算是有恩於我驱邪院,我会让人张贴告示,告知全城,正式成为歧北镇一员。”
“多谢大人!”左清秋面露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杨尘点了点头:
“对了,沈师弟的遗物,除了度牒和任命状,还有其他东西吗?”
左清秋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隱瞒:
“回大人,我家先生的遗物,还有一本《安宅镇邪》小册子、几枚碎银和三块赤金圆孔玉,小人都妥善保管身上,不敢有丝毫遗失,全凭大人处置。”
“《安宅镇邪》乃是驱邪院受籙秘法,唯有受渡之后成为驱邪师才能修炼。此物对你本无用,我本可以代驱邪院收回,不过。。。。。。”
杨尘停顿喘口气,气息虚弱。
左清秋心提到嗓子,连忙说道:“还请杨大人明示。”
“你可曾想过修炼符籙之法?”
杨尘並没有让左清秋將沈砚遗物交出来,將死之人,要这些有何用。
左清秋眸光渐变亮,不经思索脱口而出:“我可以吗?”
杨尘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小人愿意,还请杨大人教我!!!”
左清秋激动地回答。
杨尘看著眼前恭谨而立的左清秋,虚弱眼底透出一丝决绝。
他已是油尽灯枯,能做的,只有在灯灭之前,儘可能將驱邪师火种传下去。
“既然你愿修符籙之法,那我便为你受籙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