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吻得极深,沈纪之浑身上下的神经全聚集在了那截舌上,直到一股凉意袭来——
他此时外袍大敞,要脱不脱地半缠在身上,里衣更是凌乱不堪,对方竟已不知何时挑开衣服,探了进去。
冰凉的指尖顺着侧腰游走多时,正欲下探。甚至某处已经硌得他小腹生疼。
沈纪之瞬间意识到夜渊想要干什么,剧烈地挣扎起来。
玩过头了!!
他只打算色诱没打算真卖身啊!!
好不容易从深吻中挣脱,沈纪之堪堪留出一个喘息的空间。方才启唇缓了口气,话音涌至喉口,夜渊便再次纠缠着吻了上来。
潮湿的卧房中只留下一声溢出的喘息。
沈纪之差点因为被堵得背过气去,小臂上绷出流畅的线条,终于趁着夜渊亲得无暇他顾之时挣脱了钳制。
他反手制住夜渊的腕,另一只手则迅速向下,迅速攥住了四处作乱的手。
沈纪之生怕夜渊又乱来,连喘气的功夫都没给自己留,语气极其迅速:“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意愿!”
闻言,夜渊顿了一下,狭长的眼睛情欲满是情欲,但还是颇为不爽地停下动作。
“……你有什么意愿,嗯?”
“我不想做。”沈纪之连忙开口,生怕晚一步夜渊便要反悔。
夜渊忽然笑了一声,眸光沉沉。
沈纪之被他笑得心都凉了半截,笑什么呀!你笑什么呀尊上??!
“本尊想要做什么,何时轮得到旁人置喙?”
沈纪之垂死挣扎:“可是你答应我了……”
话音刚落,压在身上重量一轻,沈纪之尚且来不及震惊,夜渊竟真的从他身上下去了。
他挨着床沿,居高临下地站着,沉沉看了眼躺在榻上、衣衫凌乱的沈纪之。而后,广袖一挥,化作一缕魔气离开了。
沈纪之一动不动地榻上躺了半天,等那股劲自己平息下去,才惊起似地,骤然站了起来。
然而脚还没在地上落实,身上要脱不脱的外袍先掉了下去。
他吓了一跳,慢半拍地俯下身,想要捡起来。
这件外袍颜色玉白,工艺复杂,价值更是不菲,穿身上只衬得人长身玉立,倘若不是为了给沈瑜面子,他压根不会穿去立夏园。
现在全便宜夜渊了。
沈纪之脑袋里漫不着调地想,不料指尖刚一碰到玉白的外袍,里衣哗啦一下从肩头滑落,与凌乱的墨发纠缠在一起,还将脖颈间挂着的玉牌也带了出来,挂在满是红痕的脖子上来回荡。
沈纪之:“…………”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个。
——沈纪之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般狼狈。
待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这一切,勉强将自己包裹出体面的人样,才慢吞吞来到禁制门前。
夜渊方才确实亲口说了喜欢他,但彼时欲海沉浮,说出口的话多半过肾不过脑。他对无极殿上听话省事的侍从叫喜欢、对魔域之外游走随心的魔气也叫喜欢。
只是却算不得爱,作不得真。
如此想来,这份“喜欢”里,究竟含了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准。
他只是先前藏书阁认清了自己对夜渊的心思,又思及那未知的血契破除之法,才忍不住生了试探对方的心思。
却不想,试探来的结果比他料想的还要好。
原本在他的设想里。
夜渊不必喜欢他,亦不必爱他……
只要心疼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