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庆田生的脸颊,像是抚摸着珍宝一般。田生已经为护她死过一回,她不能这么自私,再让他赔上后半辈子,她赔不起。她已是烂命一条,不能害了他,不能!
“田生,你不该来的……”沈婉看着他遍体鳞伤,又转头看向站在身后那对男女,眼里充满嫉恨。
沈棠的目光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俯视众生的佛祖,看似悲悯,实则不过是踩着他人的痛苦往上爬。沈婉咬紧牙关,凭什么?凭什么她有人护着,自己却落到这步田地?她不甘心!疯了般朝他们尖吼:“是你们对田生动手的!我要杀了你们!”
说完,沈婉像失了控的疯女人,随手抓起地上一根柴棍朝楚昭扑过来。
庆田生猛地哑声大喊:“不要——”
霎时间,一道亮光闪过,沈婉被一刀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太快,楚昭怔了一瞬,沈婉已经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脖颈处喷流而出,淌了一地,红艳艳的,看着甚是骇人。
只剩庆田生在那死命地挣扎着,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猛起,仰天发出痛苦的哀嚎:“啊——,为什么呀!苍天,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公!”
他声泪俱下,悲痛万分,只剩下真正的万念俱灰。
“婉儿,我这就来陪你了。”
未等卢不惟动手,庆田生便咬舌自尽了。
一切尘埃落定,发生得过于突然,楚昭直接愣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抹脖的沈婉,直到死眼睛都紧盯着她,她不由地打了一阵寒颤。
卢不惟见状,顺势伸手遮住她的视线,搂着她的肩走出了柴房。
沈婉就这样死了,死在了她的面前,是被卢不惟杀的。楚昭心里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但更多的是愕然。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她面前死了,死的那个人还是她的姐姐。
“妧妧,妧妧……”卢不惟唤醒她。
缓了好一会儿,楚昭仍惊魂未定。她抬眸看向卢不惟,眼神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再一想到方才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就觉得有些恶心想呕。
只听见卢不惟朝守卫说了句:“收拾干净。”
她就这样愣愣地被卢不惟牵着回了屋子。
一个时辰后,琼林回来了,跟琼湖一起回来的,准确来说是琼林搀扶着受伤的琼湖回来的。
琼湖身负多处刀伤,虽不致命,但也伤得不轻。
“人没找到。”
琼林这话隔着一堵墙,飘进了坐在屋内人的耳中,楚昭这才回过神。如此一来,溟门可能还活着,没死,只要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琼林将琼湖带了下去包扎。
卢不惟回了屋内,看见她神魂未定,定是吓着了,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妧妧,可有好些?”
楚昭没有给任何反应,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妆奁。
卢不惟又道:“待会收拾好,我们今日就回家。”
家?楚昭心里冷笑,沈家回不去,她还有家吗?再一想,还有嫂嫂,对,她还有嫂嫂和川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