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不惟笑了笑,真是孩子气。
他又将水盆端过去,放在榻前,将她强行扶起来,“你今日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得泡个脚松快松快,这样才好入眠。”
“难不成,你还要伺候我不成。”楚昭正恼着,斜了他一眼。
“行,我伺候你,我的小祖宗。”
他替她脱下白袜,将双足放入水盆中,细细地洗着。
“水够不够热,还要不要加些热水?”
“不够。”
“那我让人再送些热水来。”
她顿时起了心思:“你自个儿去吧,这大晚上的人都睡下了,总不好再将人叫醒。”
“别以为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今晚就凑合一晚吧,明日我们就回侯府。”
如今宋竹的伤势这么重,路途颠簸,不可轻易挪动,再者她又想起了庆田生和沈婉,有些事她还没弄明白,还是得再留些时日。她道:“你难得进山一趟,不如再留些日子,这里山好水好。”
“怎么?是不打算回去了?还是你当真想窝在这山匪窝里,当个压寨夫人不成?”他一想起那山匪的描述,心里就跟吃了闷棍一样,气不打一处来。
楚昭瞧着他的脸色暗了几分,道:“你也说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再说了宋竹的伤势这么重,这山路颠簸,总得让他缓上一阵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府上有刘大夫,自会替他诊治。倒是你,妧妧,你跟溟门可有……?”
楚昭故意不回他,将水盆一脚踢开,撒了他一身水,这下你总得去换身衣服吧。她就不信了,支不开他。
“你这是?!”
“恼了,看不见吗!”
卢不惟起身时,洗脚水跟着滋溜一下从锦衣华服上淌下,湿了一大片,脸上还滴着水珠。他拿出干净的帕子擦了把脸,这衣裳怕是穿不了了。
他将其脱了下来,置在衣架上晾着。
走到床边坐下,楚昭转过身,看到他还没走,她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今晚我就睡这。”
不等她反驳,他直接在她身旁躺下。
楚昭蹭地一下坐起身,冲他道:“解闵又不是没给你安排客房,干嘛非得挤在我这。”
“睡觉。”
卢不惟也不多言,伸手将她一捞,楚昭直接撞入他怀中,连带连烛火都被熄灭了。
“你放手。”
“不放。”
楚昭挣扎着,不肯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