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卢不惟苦笑,垂眸看了看宋竹,又抬眼看向溟门,一个两个她都护着,唯独冷着他。“一个拐了我的人,一个在酒里下药,无辜吗?!我念你一时着了他的道,快过来,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楚昭不假思索。
“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没闹!”
溟门即刻从她身后站出来,拉着她的手往身后靠。
卢不惟看着那只脏手触碰他的人,心火一下子飞窜上来,毫不犹豫地朝那人心脏处放箭。
楚昭本能地想挡住,却被溟门先一步一刀斩断。
卢不惟再次放箭,还是被溟门躲开了。
楚昭看着宋竹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她喊道:“够了,卢不惟,停下吧。”
“你过来,否则死的就不止是宋竹一个了。”
楚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掉落在地,肩膀顿时沉下,声音无力:“你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两人只能选一个。”
“卢不惟你不要再逼我了,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楚昭随即捡起地上的一支箭,抵在脖颈处,只要她稍一用力,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卢不惟呼吸一沉,拳头握紧,“好,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放了溟门。你先放下箭,别伤着自己。”他话说着,脚下却一步步靠近。
“你别动。”楚昭喝止住。
“好,我不动。”卢不惟不得不停下步伐。
“溟门快走,走啊!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眼下在深山里,宋竹的伤势不能再拖,否则会失血过多没命,她也只能不拖累溟门了。
“楚昭……”溟门不舍。
楚昭回过头:“走啊,难不成你真希望我死在这。快走——”
卢不惟的狠厉溟门见识过,若他落到卢不惟手上,对楚昭来说无疑是一种威胁。眼下他也只能离开,来日再寻机会。
楚昭眼看着溟门终于肯走了,她的心稍稍放下些,但仍担心卢不惟还有后招,手上片刻不敢松懈。
就在她快要回头时,箭突然被人夺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人一把拉入怀中。
琼湖即刻拉弓朝离开的那人放箭,随后带着几人追了上去。
楚昭这才意识到……
她哭着抓着他的手臂说道:“你答应过我要放了他的,卢不惟……”
“妧妧,这是惩罚,是你先言而无信。”
“不——,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她的眼泪像断了的珠子,哭声不止。溟门帮过她,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友。但看着卢不惟眼里对他那股狠厉,她不敢想象若溟门被抓,不死也会脱层皮。她还是心软求了他:“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这次不跑了。”
“妧妧,你要是早这么做,还会有这么多事吗?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我说过,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他犯了我的大忌!”他帮她擦干眼泪。
楚昭的心顿时像被人一把攫住,喘不上气,仿佛心跳不再属于自己。她脚下一软,险些滑倒。
卢不惟抱紧她,朝众人说了一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