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火光,利刃上映出宋竹脸上的隐忍。利刃一偏,反光穿透草丛射入楚昭眸中,剑光直达她心底里的恐惧,心一下子揪紧,生怕下一秒,宋竹就命丧当场。
琼林的剑毫不犹豫地落下,却被一声吼止住——溟门从树上落下:“喂,玩阴招呢?”
琼林闻声抬头,止住了动作,剑锋仅差一寸便刺破宋竹的衣衫。
就连楚昭都不知道溟门何时离开的,又是如何从天而降,当真悄无声息。不过好在剑没落下。
宋竹本已认命,但听到来人的声响,跟着抬眼。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楚昭也在附近?
两人相距不过丈余,卢不惟眉毛一挑,冷厉地看向溟门:“楚昭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溟门双手交叉于胸前,冷嗤道:“你就这点能耐吗?找不到就拿她的人发泄,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就你也配跟我提她,你不过是仗着三当家的身份,强掳民女,她亦是为求自保,才不得已冠上你的名头,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多嘴。你速速将人放了,否则我大开杀戒,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瞧瞧,好大的口气。你若将她交出来,我现在还可以放你一马。不然……”
众人将弓箭拉起,只待侯爷一声令下。
双方剑拔弩张,争执不下。楚昭见状,更是紧张地汗流浃背。
“你就不担心她将来恨你?”溟门有意问道。
“我自会跟她交代,放箭。”卢不惟轻蔑地看向溟门。
箭头齐发,直指溟门,他以一人之力挥剑直斩。饶他武力再强,寡不敌众,也难免被箭矢擦伤。
卢不惟又道:“妧妧,你再不出来,可就是两条人命了。”
说罢,琼林直接将方才没完全落下的剑,一刀刺向宋竹的小腿,宋竹再也忍不住,发出“啊——”的尖叫。他疼得眼前发黑,死死地盯着那片草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她能躲过一劫。
剑拔出时带出不少鲜血,剑锋滴落的血,如同砸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昭鼻尖一酸,眼眶发红,盯着卢不惟时满眼恨意——他伤害她还不够,还要伤害她的人。
溟门更是被方才的那一剑分了神,险些中箭。
不能再干等下去了,她必须站出来制止。楚昭咬咬牙,从草丛中站了出来,大声喝道:“住手!”
众人听见女声,抬眼望去,却不曾停住。
“卢不惟,快叫他们住手!”楚昭再次喊道。
然而无人停下。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溟门独自一人奋力抵挡,便不顾自身安危,冲到溟门前方,试图阻止他们。
“楚昭,危险!你快躲开。”溟门道。
眼见妧妧不管不顾,竟为他人以身挡箭,卢不惟猛地抬手拉弓,对准一处,放箭——
他从旁射掉了另一支险些射中她心口的箭矢。箭矢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楚昭没顾得上伤口,只是在睁眼时,众人已停了手。她的心怦怦跳着,她还活着。
卢不惟眉头紧蹙,再次拉弓,对准她身后之人,沉声道:“妧妧,你躲开。”
“卢不惟,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楚昭道。
“你亲口答应过我,要跟我回去。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他不敢相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旁人,将他的心意踩在脚下,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保住别人。
“我……你就当我糊弄了你,你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别伤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