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郑全福手里拿著那两支红蓝铅笔。
他本来想写信给陆沉,写了半页,又撕了。
最后只写了一张电报稿。
“十五人十一中。赵铁柱军校。李招娣师范。速归。”
他把纸递给邮递员小孙。
小孙跨上绿色自行车,车铃响了一声。
“郑校长,还有一句添不添?”
“啥?”
小孙咧嘴。
“全公社等你。”
郑全福想了想,拿回电报稿,在最后添了四个字。
“全校等你。”
第二天清早,另一封掛號信从保定地区教育局发往燕京师范大学。
信封上盖著红章。
收件人不是陆沉。
是燕师大中文系主任吕正民。
信里夹著太行公社中学的录取名单,还有一份地区教育局的请示。
请示標题写得很硬:
《关於邀请陆沉同志回保定地区作高考复习经验报告的函》。
同一时间,石家庄省作协也收到了一份抄送件。
马长河看完名单,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这小子写小说能炸刊物,教书也能炸公社。”
秘书问:“马主席,要不要给他去信?”
马长河拿起钢笔。
“去什么信。”
他在便笺上写了两行字。
“陆沉同志返乡庆功时,省作协派人参加。”
写完,他停笔,又添了一句:
“我亲自去。”
秘书愣住。
马长河合上笔帽。
“十一封通知书,比一篇小说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