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带着几分疑惑。
喻山海的手僵在她的发顶上。
他回过神来。
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拢了拢,指尖好似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
“你……”喻山海清了下嗓子,声音哑得厉害,“数完了?”
“嗯。”温莹莹把钱卷好,塞进兜里,“我只要二十,你怎么给六十?”
喻山海看着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清凌凌的,像琉璃一样。
“钱放你这。”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缺钱了提前给,就当是——买命的。”
温莹莹目光一呆,还能这样?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最后“哦”了一声。
灵巧的手指把钱又往兜里塞了塞,仿佛生怕它们长腿跑掉似的。
两人站在墙根底下,离得很近,头顶明月高悬,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她。
没用过这么近,这种仰视的角度端详他。
以前也没发现他睫毛那么长,尤其是尾睫,要比常人的睫毛突出一大截,在他鼻骨上还有一颗小痣,凑近了才能看清。
温莹莹盯着那颗小痣,忽的想起了一件事。
“你刚才——”
“嗯?”
“你摸我头了?”?
喻山海负手而立,脸上仍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耳根处却微微发热。
“失礼了。”他以手握拳,碰了碰鼻子。
温莹莹想了想:“下次摸之前说一声。”
喻山海一怔,随后别开目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换个话题:“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温莹莹:“?”
养蚕,抓蝈蝈蛐蛐……给人修眉?喝奶粉?
她绷着小脸,一语不发。
“你——”喻山海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变了些,带上几分审视,“你这身功夫,这些天练了吗?”
温莹莹眨了眨眼睛。
小杀手还没学会说谎,诚实道:“没有。”
喻山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更近了,他比她高出一个多头,此时微微俯首,目光从上方扫下来,带着几分凌厉的威压,那是摄政王在朝堂上看人的眼神。
“你一个杀手,”他的声音不高,却如竹庙洪钟一般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不抓紧时间练武,这具千金大小姐的身体能有多少内力?你自己清楚,就凭这个,你——杀得了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副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眉峰微挑,眼带讥诮,似笑非笑,像是一把出鞘三分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