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我嫁?
温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温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轻声说:
你嫁给韩雾。这是你选的路。我尊重你。
可我想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下去,你选这条路,是真的想嫁,还是……为了我?
温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说呢?她看着他,温竹,你说呢?
温竹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落在她耳畔,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说,别嫁。
他想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想说,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做成,只有这一件事,我想做一次。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心心。他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嫁,哥只希望你好好的。
温心仰起脸,看着他。
月光下,他眉目清隽,眼底是一整片化不开的温柔。
她忽然踮起脚,吻了他。
温竹僵住了。
他握着那枚戒指的手,指节泛白。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眼泪的咸。
她吻得很轻,很笨,像一只第一次起飞的鸟。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哥,我明天就要嫁给别人了。这一夜,就今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温竹看着她,没有动。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挣扎照得清清楚楚。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话。
……就今晚。
那一夜,月光很薄。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看了很久,看得她睫毛发抖。
确定吗?他问。
确定。
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呼吸很乱,落在她唇边,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