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那个信封原封不动地躺在餐桌上,就摆在她的碗边。
她愣愣地看着它。
信封的边角还是她昨晚折的那个形状,一点都没变。
连她塞进去时压出的那道折痕,都还在原来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温竹。
他正在喝粥。
他喝得很慢,一勺一勺,眼睛盯着碗,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哥。她把带着银行卡的信封推回去,你拿去用。你比我用得着。
温竹没接。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折好,放进手心。
那是温心写的信。
就当我收了。他说,剩下的,你留着。嫁妆是嫁妆,你的私房钱是你的私房钱。韩家不缺这点钱,可那是你自己的底气。
去了韩家,手里要有点自己的钱。
她攥着信封,眼眶发酸。
他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连婚后她该不该有自己的私房钱,他都替她想到了。
那你呢?她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办?温家的债,你一个人,要扛到什么时候?
温竹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那样。
他的掌心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我挺好的。他说,你只管嫁,别的不用管。
苏婉从走廊那头过来,身上还穿着出门的衣服,手里抓着一本缎面的册子。
她扫了一眼温心温竹,脚步顿了半秒。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翻开,指着其中一页给温心看。
心心,你看这个喜糖的盒子,粉色玫瑰金的,比红色的优雅。
温心低头看了一眼。
她没有看进去。
苏婉也没有等她回答。她合上册子,又匆匆去干她的事去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敲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