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起一条腿,压着坐,脑袋靠在沙发背,眼皮没什么力的轻轻抬起,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腿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发了会儿呆,她叫:“柯钧佑。”
柯钧佑进门后就去了岛台的位置,在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又去水吧柜里取了一只玻璃杯。
来到客厅,他将玻璃杯放茶几上,拧开苏打水,将苏打水倒入玻璃杯中,不咸不淡一声:“说。”
段槿依旧望着窗外,像是还在发呆:“我们打个赌吧。”
柯钧佑仰头把瓶里剩下的一点苏打水喝掉,微微倾身,玻璃杯往段槿面前推了推,再轻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赌什么?”
段槿突然坐直,对上柯钧佑的视线,认真说:“赌最后谁能当上文体部副部长。”
柯钧佑眉尾轻轻一挑:“赌注?”
段槿又蔫吧了,端起茶几上的这杯苏打水,靠回沙发,抿了一口才说:“我还没想好。”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段槿在客厅歇了会儿,中途她看着柯钧佑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活儿些什么,倒也懒得管他,只在他第三次回到客厅时,问了句:“酒店包年房,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柯钧佑并没有应她这句推销话术,只说:“洗澡水放好了,浴球没有水果味,用的玫瑰牛奶。”
“一次性换洗衣物放在盥洗台上,浴袍挂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
“别泡太久,定时器调的半小时。”
“洗完在里面把头发吹干再出来,要不然你那刘海会翘。”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想了下还是算了。
注意到段槿明显在走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哦了声,他彻底没话讲了,人也没在客厅里久待,径直去了另一间浴室。
听见身后不远处的门被关上的声响,段槿过了好半天才艰难的从沙发上起来,晃晃悠悠踱去了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洗过澡,段槿这会儿已经清醒了许多,出浴室后她来到客厅,就看到柯钧佑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看手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看了一晚上的手机了,他网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段槿不太在意,来到茶几旁,拿起那杯没喝完的苏打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随后她转身准备回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别忘了我俩打的赌,把未来副部长的名字记手机上,备忘录里可以看到时间,所以不准耍赖皮。”
柯钧佑没应她的话,这算是一种默认,他俩从小到大玩游戏都是这么个流程。
回到房间后,段槿侧躺在床上,把手机备忘录打开,又切到与Pidrij的聊天框里,还没来得及打下任何一个字,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
睁眼的第一时间,段槿摸到枕边的手机,解锁后就看到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与Pidrij的聊天框内。
这会儿段槿还没完全清醒,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雾,模糊着。只看到对面似乎发了一句什么,两个字。
等彻底清醒过来,她看到,柯钧佑发的是:段槿。???
这什么玩意儿。
段槿实在有些懵,把手机锁屏,起床去洗漱。完事后出房间时,送餐的工作人员刚好离开。她瞟了眼门口的方向,再转头,就看到柯钧佑穿着一件刚购入的某潮牌的黑色短袖,深红色logo印在左肩下方的位置。
他昨晚似乎没睡好,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今天的第一餐。
此时客厅的蓝牙音箱里,播放着全英文的新闻。
段槿走到餐桌前坐下,直入主题:“你凌晨五点在微信里发我的名字给我干什么?”
得,没喝醉,但还是会断片。
见柯钧佑明显不想搭理人,段槿大概意识到了什么,毕竟现在回想起来,昨晚在Mist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过于碎片化,只有小部分记忆还保留着。
段槿咬下一口全麦吐司,嚼了两下:“我感觉,我喝完酒可能会断片。”
兴许是觉得有些意外,柯钧佑抬眼盯着桌对面的段槿,眉梢微挑:“是想起自己干的蠢事了?”
听到这句话,段槿板起脸:“你说话好难听。”
“你干的蠢事还少?需要我罗列出来吗?”说着,他就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还没来得及解锁,段槿咬着吐司的一角,站起身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