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陷在沙发里,坐姿极为慵懒的柯钧佑站起了身,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到点了,回吧。”
谈俢焱微微一愣,啊了一大声:“不是,就催我们回家啊,你俩明天有早课?还是你俩晚上要干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不带这样的,你们也带我玩玩啊。”
杜覃泽没有废话,起身,顺走了茶几上一盒刚拆封的烟,然后把谈俢焱从地毯上拽了起来,手臂搭着他肩膀:“走吧哥哥。”
秦澜还在看照片呢,见人要走了,她麻溜从地毯上起来,捞起包包,追上前面的俩人:“你们慢点走,等等我。”
将三人送进电梯,段槿从兜里掏出手机,边查看校论坛上那两条造谣贴的情况,慢慢悠悠地回来。她拉开家门,换上拖鞋,确认那两条帖子依旧被高高挂在校论坛热榜上。
她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将手机锁屏揣兜里。
一抬眼就看到,柯钧佑整个人藏匿于幽暗的灯光下,正盯着自己。他的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眸中带着些许看不懂情绪。
段槿顿在原地好几秒:“……你有事?”
柯钧佑没吭声,神色始终晦暗不明,又盯了几秒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不远处卧室门关上的声响,段槿还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缓过神,嘀咕了一句:有病-
翌日,段槿有早课,由于昨晚有点失眠,今早赖了会儿床,起来的时候距离上课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完她素着张脸,从鞋柜上随手拿了顶棒球帽戴头上就出门了。
赶到教室时,前排已经没有空位,段槿刚准备朝着教室后排走。
坐在第三排位置上的浅浅半站起身,招了招手:“小槿!这边。”
闻声,段槿余光注意到,坐在后排位置上的李婷和田恬似乎投来了目光。
她不太在意,再次扫了一圈教室里的空位,最后走到浅浅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上完第一节课,课间时,段槿依稀听到班里有同学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好像跟匿名帖有关。
她从包里掏手机出来,点进了校论坛,就看到齐禹发的那条匿名帖已经被删除。她掐着点,又等了五分钟,校论坛上更新了一条帖子,是齐禹发的道歉帖。
也是这时,浅浅从教室外回来了。
她凑到段槿身旁,压着音量道:“你和李婷那事,要不要我帮个忙?”
段槿不解,将手机锁屏反扣放到桌面,看向她:“帮什么忙?”
浅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有你俩对线的音频,要不要我发论坛上逼她一把,她不是还没删帖道歉嘛。”
沉默了几秒,段槿问:“你很讨厌她吗?”
兴许是没料到段槿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导致浅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好一阵:“不是……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她扯起嘴角干笑了两声。
段槿依旧面无表情:“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问题我已经自己解决了。”
“况且,她和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和她撕破脸。”
此时上课铃已经敲响,任课老师拿着课本走了进来。
浅浅默默坐正,措词许久,她轻轻戳了戳段槿的手臂,看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再压低音量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要不是我把你介绍给齐禹认识,也不会发生造黄谣这事了。”
听到这番话,段槿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她和浅浅真不熟,顶多算是前舍友外加一起排过舞蹈节目,仅此而已。
更何况,段槿不太容易生气,她始终觉得,让陌生人影响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除非这人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只是都不等她说些什么,浅浅就连忙解释:“我和他就是高中同学,没多熟,他对你有意思,我就牵个线,没想到会闹这么难看,你别怪我啊。”
段槿已经没再看她,就一句:“安静听课。”
大抵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这之后浅浅便没再打扰段槿学习。第二节课下课后需要换教室,她也没有缠着段槿不放。
而李婷发的那条匿名帖是在中午十二点整被删除的,随之而来的是一封道歉信。
段槿拎着包包朝着停车场走,路上她大致扫了一眼信里的内容,然后就将这件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段槿也渐渐适应了忙碌却又充实的大学生活。
进入十月中旬,受到冷空气的影响,气温明显回落。
天一旦冷起来,段槿的穿搭就会从全身上下都是adidas,变为紧身牛仔裤搭配各种款式的过膝靴。
今天下午出门前,她特意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气温不高不低。
简单化了个淡妆后,她去衣帽间里找到一件复古收腰套装,搭配深蓝色紧身牛仔裤,和黑色绒面过膝靴,配饰是铆钉手袋。
出门前,她随手拍了今日的ootd,顺带更新了一下社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