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他直接举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干一个。”
话题成功被转移,几人一同举杯:“新居大吉!”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段槿还没来得及喝杯中的酒,酒杯就被柯钧佑夺走,放到了她够不着的位置,随后他招手让人沏了杯茶,放她手边。
段槿没什么所谓,已经伸筷子,夹了一根帝王蟹腿。
刚准备往嘴里送,筷子上的这块蟹腿肉就被柯钧佑抢了去,放进了他的碗里。
他语气不算好:“你吃不了,老老实实吃菜。”说着这话,他把几道素菜转到了她面前:“吃。”
段槿拿筷子的手渐渐收紧,有气没地儿发泄,毕竟耳洞是她自己要打的,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夹了一根菜慢慢吞吞的嚼。
见此情景,谈俢焱问:“那是不是也不能喝酒啊,我可带了一箱子酒过来,还准备不醉不归呢。”
秦澜二话不说拿起酒杯轻碰了一下谈俢焱的酒杯,冲他眨眼:“我陪你喝。”
谈俢焱有点后怕:“你醉了别吐我身上就行。”
秦澜一听,不乐意了啊,反驳道:“我酒品也不差吧,喝多了顶多就是犯困,又没干过其他过分的事情。”
谈俢焱摆摆手,不跟她计较之前Mist开业那晚被吐一身的事。
只说:“勉勉强强吧,有时候也难搞,不过我感觉我们几个酒品应该都不会差到哪去。”
此话一出,杜覃泽轻抬眼皮,扫了眼桌对面正认真吃饭的俩人,然后冷不丁说了句:“未必。”
谈俢焱都准备换个话题聊了,听到这话,他好奇道:“什么意思啊。”
杜覃泽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耸耸肩,继续自顾自吃着菜。吃了没几口,他余光注意到,自己似乎被某人给盯了。
饱餐一顿后,几人转场来到客厅,窝在沙发和地毯上玩起了大富翁。
此时投影上正放着一部热度很高的群像综艺,客厅的蓝牙音箱里循环播放着柯钧佑歌单里的歌,其中有一首歌段槿还挺喜欢的,是TINY7的《浆果》。
随着前奏响起,音乐声中弥漫的暧昧气息回荡在空气中。几人就这样边听歌看综艺,玩大富翁玩到天彻底黑透。
此时胜负早已明了,谈俢焱整张脸除了眼睛鼻子嘴巴没被贴纸条,其他地方被贴得没有一丝空隙,再要贴都不知道该往哪贴。
看到他这张脸,秦澜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调侃道:“你爸不放心让你继承家业不是没原因的,你简直太败家了,游戏都玩不明白,怎么做生意嘛。”
谈俢焱不服,反驳道:“别笑了,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秦澜还想怼几句,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段槿默默举起手机,咔嚓了一声。
察觉到手机忘记调静音时,她已经没退路了。
被那俩人盯着,段槿半天憋出一句:“……要拍张大合照吗。”
空气凝固了两秒,谈俢焱已经掏手机出来,将相机切到自拍模式。
“来来来,看镜头。”
秦澜开团秒跟,已经特做作的摆好姿势,而另外俩男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嫌弃,但还是在谈俢焱按下拍摄键的那一秒,配合的看向了镜头。
这张大合照里,谈俢焱在最前方,他微微歪头,比了个摇滚乐的手势,他的身后,秦澜坐在地毯上,斜靠着茶几,坐姿特妖娆,一手戳脸颊,对着镜头wink。
再往后的沙发上,段槿盘腿坐在柯钧佑和杜覃泽中间,他们仨脸上的纸条是最少的。
柯钧佑脸上就贴了一张,杜覃泽是一张半,另外半张被他撕下来塞进了谈俢焱嘴里。
而段槿的下巴和脸颊上分别被贴了三张,不算太夸张,但她还是偷偷撕掉了几张,撕掉的纸条被攥在右手手心,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呈V形,其余手指弯曲,手心朝外。
连着咔嚓了好几声,谈俢焱边撕脸上的纸条,单手拿手机,手指左右滑动屏幕检查照片,然后问了句:“公主,这照片是不是不能发啊,毕竟你俩在学校还属于地下关系。”
不等段槿说什么,他又多问了一嘴:“你俩打算就这么装不熟装到大学毕业?四年呢。”
“也忒久了吧,要我我是忍不住。”
很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段槿想到了前不久柯钧佑的那个问题,以及那时他浑身上下透出的破碎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耳边只剩下投影里一群明星们玩游戏时欢乐的打闹声,以及蓝牙音箱里随即播放的一首抒情歌。
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似乎不太在意。只是她还是有点坐立难安,想快点跳过这一part。
而杜覃泽,就这样斜靠在沙发里,全程抱着胳膊看着几人,好似完全的局外人做派。
不知僵持了多久,秦澜用胳膊肘抵了下谈俢焱的肩膀:“别废话了,照片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