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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韫杅眉峰一蹙。
“初代守境者？与我一样肩负守印之责。”
“没错。”柘昉点头。
“卷轴记载，当年绝境之下滋生出一股不断膨胀的混沌之力，旧封印强行将其禁锢，可封印每多维持一日，整片荒原便会被缓慢侵蚀，最终所有生灵都会随之消亡。”
“初代守境者权衡许久，不得已亲手击碎旧封印，释放混沌之力，以此换取绝境一线生机。”
“只是他没能预料，破碎封印外泄的力量催生了影煞，灾难并未就此结束。”
“灰衣人与初代守境者之间，又是什么关系？”韫杅追问。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石室尽头阴影缓缓涌动。
灰衣人的身形自墙壁的阴影之中慢慢浮现，兜帽依旧遮盖面容，宽大的衣摆随着地底微凉气流轻轻晃动。
这一次，他距离二人不过十步之遥。
“你们冲破幻境，拿到了第二份线索。”灰衣人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石室之中回荡。
“但距离完整的真相，还差最后一环。”
柘昉抬眼直视对方。
“你就是初代守境者，对吗。”
灰衣人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勾住兜帽边缘，一点一点将兜帽取下。
一张饱经沧桑、镌刻无数岁月痕迹的面容显露在微光之下。
眼底沉淀千百年的疲惫与遗憾。
韫杅心神微震。
眼前之人，确实便是卷轴所记载的初代守境者。
“是我。”男人轻声承认。
“当年亲手打碎旧封印之后，我没能平息随之而来的祸乱，看着荒原一步步坠入泥潭，无数生灵葬身影煞之手。”
“我被困在此地千百年，无法离去，也无法赴死，只能旁观绝境不断循环往复。”
柘昉垂眸思索。
“所以，这一盘局，是你布下，用来寻找破局之人。”
“千百年间，我见过无数前来试图解开绝境困局之人。”初代守境者缓缓开口。
“可所有人要么困在心魔幻境之中沉沦不醒，要么执念于力量、复仇或是宿命，无法放下心中枷锁。”
“直到你们二人踏入这片荒原。”
韫杅开口。
“你为何笃定我们能够打破循环？”
“因为你们二人的羁绊，便是破局关键。”初代守境者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挣脱千年孤寂的宿命，一个放下过往遗憾，你们冲破幻境之时，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不要高兴太早，真正的难题还没有到来。”
“混沌之力并未彻底消散，它藏在这片地底最深处。”
“想要终结轮回，你们必须直面它。”
石室地面轻轻震动，石台缓缓下沉，石室尽头，一道通往地底更深处的石门缓缓开启，漆黑幽深的通道向外吹出厚重阴冷的气流。
柘昉望向那扇敞开的石门，又转头看向韫杅，二人目光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