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我的职责,不是你的。”
“职责是你的,但风险是我们一起承担的。”柘昉认真道。
“绝境崩毁,天下动荡,遭殃的是所有人。”
“你在守护众生,我陪你一起,理所当然。”
“你没必要陪我赌命。”韫杅说。
“我从来没觉得是赌命。”柘昉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被困在这里,生生熬死自己。”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独自背负这一切。”
这句话落下,屋内彻底沉寂。
韫杅心口微微一震。
千百年来,所有人都默认他该守、该忍、该独自承受。
“你太执拗了。”韫杅轻声道。
“那怎么了。”柘昉看着他。
“换任何人,我都不会赌上自己的根基和性命。”
“唯独对你,值得。”
韫杅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再接话。
他根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彻底闭门静养。
韫杅静心调息,一点点恢复亏虚的魂力,压制体内残存的反噬隐患。
柘昉全程静坐,稳固体内煞气,不随意动用力量,任由身体缓慢修复。
屋外的震动从未停止,频率忽快忽慢,偶尔会有零星残影徘徊在小屋外围,却始终不敢贸然闯入。
整片荒原,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平静得让人不安。
———
两天时限一到。
清晨般的微光透过屋门缝隙照进来,屋内光线渐渐透亮。
韫杅率先起身,下床站稳,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
胸口内伤已经稳住,魂力恢复了七成左右,足够支撑一次简易封印修补,不会轻易触发咒印失控。
“可以动身了。”韫杅开口。
柘昉也缓缓起身,站直身体。
左肩依旧僵硬,无法大幅度活动,但表层煞气彻底稳住,短时间交战、拦截残影已经不成问题。
“状态怎么样?”韫杅转头问他。
“勉强够用。”柘昉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