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绝不会再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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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杅一路走到幽境深处的小屋前。
这里是他千年栖息的地方,一间简陋的小屋,无窗无饰,干净空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清冷单调。
他推门而入,刚准备抬手布下隔绝屏障,身后便传来了轻浅的脚步声。
柘昉跟了上来,稳稳站在小屋门口,没有贸然闯入,只是乖乖站在门外,看着屋内清冷孤寂的人影。
“你要休息吗?”柘昉轻声问。
韫杅背对他,淡淡道:“此处不宜久留,尽早离去。”
“我不走。”柘昉依旧是这句回答。
韫杅没有再劝,落下结界,隔绝了门外的身影。
小屋内瞬间恢复死寂。
清冷的空气里,终于褪去了那缕陌生的暖意,回归了千年不变的冰冷。
韫杅站在小屋中,闭眼凝神。
可无论如何平复心绪,方才少年温柔执拗的眉眼、坚定执着的话语,都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千百年心如止水,从未有过半分波澜。
今日,一朝破境。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从这个渡梦客踏入幽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与此同时,屋外。
柘昉没有离开,也没有打扰。
他安静地站在小屋门外,靠着冰冷的墙壁,抬眼望向这片灰蒙蒙的天地。
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深沉的疼惜。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知道封影师的禁忌,知道动情必遭反噬,情深必引天罚。
所以他来了。
逆天改命也好,以身承劫也罢,他这一趟,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小屋的结界很厚,隔绝了声音,隔绝了气息,却隔绝不了他的心意。
柘昉望着紧闭的石门,轻声缓缓道:“韫杅,你别怕。”
“从今往后,你的劫,我替你扛。”
“你的寂,我来填补。”
风掠过荒芜的幽境,带走细碎的话音,散入无边死寂之中。
而紧闭小屋内的韫杅,不知为何,心口骤然传来一丝极淡、极细微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