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墨青言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每天放学铃声一响,墨家的人就准时在学宫门口等候,將她接走后,不是去演武场练剑,就是去书房听长老授课。高强度的安排让她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镜流则渐渐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时光,看著昔日同桌忙碌的身影,她只能无奈嘆气,曾经的热闹仿佛成了转瞬即逝的泡影。
听风阁內,墨良望著学宫方向,最终轻轻嘆息:“实在没想到,我在家族的影响力竟这么大,反倒给那小姑娘带来了绝顶之灾。”
三日后,镜流垂头丧气地走进听风阁,往日的活泼荡然无存,连脚步都透著沉重。
墨良静静看著她,良久才开口:“小流儿。”
镜流疑惑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墨良定了定神,更正道:“口误了,小镜流。
你想不想让你的小伙伴回来陪你玩?”
镜流耷拉的脑袋瞬间扬起,眼睛亮了亮:“当然想!”可下一秒又垂了下去,“但我又改变不了什么……”
墨良笑了笑:“你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镜流,去练剑吧。”
“嗯?为什么?”镜流满脸困惑。
墨良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去练剑吧。”
说著,他掏出一柄古朴的小木剑——那是他第二次收徒时亲手所制,又递过一张纸条,“拿著它们,去找你的小伙伴。”
镜流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头,接过木剑和纸条,转身就衝出了听风阁,她向来相信这位温柔的“墨良哥哥”。
墨良浅笑著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远去。
“不快追她吗?”
嵐抱著酒罈躺在院中的老树上,声音懒洋洋的。
秦朔摇了摇头:“不需要了。一缕孤魂野鬼,怎可奢求圆月。”
“你真的放得下?”嵐喝了一口酒,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秦朔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是时候放下了。
或许我追寻的那个女孩身影早已不在,但我始终是我。
漫长岁月里,每一世的她,都不是最初的那个叛逆小徒弟。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但我终於明白,就算是神,也会累的。”
嵐沉默片刻,猛地將酒罈丟给他:“好酒,刚从阿哈酒馆偷的,贼烈。陪我喝两坛!”
秦朔稳稳接住酒罈,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好!”
两个身影在暮色中对饮,酒液入喉,辣得烧心,却仿佛能浇灭那些跨越万年的执念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