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笔尖终於在最后一份文书上落下印章,墨良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背上。
骨节在伸懒腰时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他望著整齐码放在一旁的文件,恍惚间觉得那些墨跡都化作了通往自由的阶梯。
木门就在三步开外,门缝里漏进的月光泛著银蓝,像是为他铺就的自由之路。
墨良盯著那道缝隙,仿佛看见门外阿流正踮著脚朝他张望,连廊下灯笼摇曳的光影都透著欢快。
是自由噠!amp;他压低声音欢呼,靴跟叩击青砖的声响,此刻竟比任何乐章都动听。
回家!回家!
墨良走在路上,那一会要和阿流见面就很高兴。
途中经过,原来的府邸时愣了一瞬,自从搬到阿流那住以后,这里就已经好久没来了,恆阳应该还在这住。
哎呀,不管了,我要回家和阿流贴贴!
说到这里,他的脚步加快,快速赶往剑首府。
剑首府
夜幕时分月光將庭院染成黛蓝色,镜流斜倚在迴廊的亭檐下。
晚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声里,一道黑影敏捷地翻过雕花院墙,落地时惊起几片残叶。
她指尖轻叩石案,看著那人掸落衣摆尘土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某些歹人真是胆子大了,剑首府都敢闯。
她的声音裹著三分清冷七分戏謔,惊得翻墙者猛地转身。
月光正好爬上那人的侧脸,將墨良错愕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阿流,你在啊!他挠著后脑勺,平日里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气势荡然无存。
镜流別过脸去,余光却牢牢锁住他眼下的青黑——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跡。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她故意板起脸,袖中藏著的手却不自觉攥紧裙角。
墨良三步並作两步跨到石案前,黑色玄服上还沾著未散的墨香,对不起嘛!阿流,人家也只是去处理公务文件而已,实在没办法。
他双手合十作揖,活像个认错的孩童。
镜流咬了咬下唇。
她何尝不知枪圣府积案如山,可当思念在空荡的寢房里发酵整夜,此刻所有理解都化作了莫名的委屈。
她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冷冷的说道
哼!本剑首要睡觉了,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她赌气似的伸手,本以为会触到冰凉的空气,却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
墨良顺势將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不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