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耳尖泛起薄红,迅速收拾起食盒:amp;闷了三天也不嫌无聊?
山下的糖画摊新来了个手艺人,去不去?amp;
不等墨良回答,她已利落地將外套披在他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锁骨,惊得墨良险些呛到。
青石阶上,蝉蜕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墨良望著走在前方的身影,鹅黄裙摆掠过沾著露水的青苔,发间银铃隨著步伐时远时近。
行至山脚,人声鼎沸的吆喝声扑面而来,糖画摊的焦糖香、烤红薯的焦甜、糖炒栗子的辛香交织成网,將两人裹进市井的烟火里。
amp;这个!还有这个!amp;
青月穿梭在摊位间,发梢沾著糖霜,裙摆扫过糖葫芦串上的糯米纸。
她总能精准地在油锅里捞出最酥脆的春卷,在蒸笼热气中挑出汤汁最饱满的灌汤包,每样都细心分成两份。
墨良咬下一口桂花糕,绵密的甜意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笑容。
奶茶店的灯牌在暮色中亮起时,青月踮脚指著玻璃橱窗里的草莓奶盖,眼睛亮得像浸了蜜。
接过两杯冒著热气的奶茶,递了一杯给墨良。
她仰头灌下一大口,奶沫沾在唇角,活像偷吃奶油的小猫。
一旁的墨良提著那杯没喝的奶茶,一边询问道,师姐的胃口很大吗!
中午才刚吃过饭,你又是吃小吃,又是喝奶茶,不撑的慌吗?
青月喝了一口奶茶后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可是有两个胃的,一个吃主食,一个吃零食。
墨良。。。。。。。长知识了!
天色逐渐渐见晚,晚风扑面而来,青月正踮著脚將刚买的桂花糕往墨良手里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amp;青月姑娘!今天可还要菜品做饭盒?amp;
青月的动作猛地僵住,举在半空的手迟迟落不下来。
夕阳的余暉正好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將那抹緋色染得愈发浓烈。
墨良咬著刚买的糖葫芦,看著师姐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想起这些天餐盘里精致菜餚的模样——难怪摆盘总带著几分餐馆的制式,原来都是眼前这位玄奶奶的手艺。
玄奶奶繫著靛蓝色围裙从后厨探出身,眼角的笑纹里盛满瞭然。
她打量著並肩而立的两人,笑得合不拢嘴:amp;青月姑娘,你这小男朋友也在呢?我家新燉的药膳鸡汤最补身子,让他尝尝?amp;
amp;玄奶奶!amp;
青月慌忙摆手,发间银铃叮噹作响,amp;他是我师弟!amp;
她越解释越慌乱,连带著耳后的碎发都跟著轻颤。
墨良看著师姐涨红的脸颊,终於憋不住笑出声来,引得玄奶奶也跟著打趣:amp;好好好,是师弟!
不过这药膳真得试试,保准比自己下厨靠谱!amp;
青月无奈地跺了跺脚,却还是乖乖走进餐馆。
墨良倚在门口,看著师姐认真挑选菜品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窘迫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可爱。
阳光穿过餐馆的竹帘,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连带著她耳尖的红晕都显得格外生动。
amp;笑什么笑!amp;
青月提著饭盒出来时,佯装生气地捶了他一下,amp;还不是怕你嫌弃我手艺。。。。。。amp;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消散在晚风里。
墨良接过沉甸甸的饭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amp;师姐挑的每一样,我都喜欢。amp;
暮色渐浓,小吃街的灯笼次第亮起。
两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身后拖曳著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