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如往常给甚尔剪完头发,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高于常人的体温,然后盯着他问。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禅院家,去过更好的生活。
“看你。”他道。
“看我干什么?”我举起手持镜,“看我好看吗?”
镜子里出现了一名黑色及肩短发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穿着浅杏色和服羽织,眼睛照到阳光变成了琥珀色。不是我自夸,从客观上来说我也许是把人生属性全点在了美貌,我没有术式,没有高智商,没有甚尔这样强悍的肉—体,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空心人,依然有人愿意求娶我,而且还挺多的。
或许再过不久,我就会被嫁出去。
虽然无法给夫家带来术式方面的价值,但是也能做个门面了。
我要是出嫁,我是带不走甚尔的。
“那就我带你走。”
我猛然抬头,才意识到我说出了心里话,而甚尔也回应了我。
他平静地注视我。
我沉默了很久,他也不说话,我们两执拗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彼此眼里看到类似退缩的情绪。
“为什么?”我顿了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你。”
依旧是这句话。
原来意思是看我啊。
这些年时间已经把甚尔从豺狼变成我身边的恶犬了吗。
“看你。”我将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甚尔低声笑了,目光仍攥着我。
他没回应我,我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准确说,应该就是甚尔随口说说的罢了。
当晚,我却因为想着他说的这些话反复失眠。
屋梁快被我盯穿了一个洞。
翌日,我没有去上课,就听到父亲传唤我的消息。
许久没看到父亲,一进到他的庭院,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这人自从我母亲离世后,喝酒就喝得更凶了。
他见到我,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挥挥手:“西西呀。”
“这是山本家的大儿子。”
“这是芦田家的三儿子。”
“……”
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男人,年龄每一个都起码四十五岁以上,甚至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
好家伙,这是让我嫁过去当小妈啊。
“你如今也到了待嫁的年纪,长老们为你选了这些人选可还满意?”
我摇头。
父亲一噎。
他似乎只是跟我客套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