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时不时能感受到一股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个方向是直哉。
我出乎意料的顺利地睡到了这堂课结束,一下课,一群少年就围在甚尔四周。
直哉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我都懒得猜就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
“甚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只有有术式的或者嫡系子弟才配进来……”
然后,乌泱泱的人群忽然散开,甚尔恰时收拳,地上左翻右滚着一脸痛苦的家族嫡系子弟们。
我将书包递给甚尔:“回去吧。”
他瞥了我一眼,我看不懂其中翻涌的情绪。
我猜他也是有点生气的。
我们吃饭时,他一个人坐得离我远远的,默不作声吃着他碗里的饭。
红色的夕阳斜着切割了他的背影,我拿着剪刀坐到他旁边。
“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我摸了摸他的发尾,柔软的黑发躺在我的掌心,咻一下溜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甚尔盯着我。
我爬进甚尔怀里,被他推下去,我又拉了上爬了上去,他没再推我。我沉默了许久,说:“我不知道。”
活到现在,我已经放弃了主动寻死,时至如今活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就像个空心人,没什么欲望……脑海里忽然闪过少年温柔的笑脸。
“西西。”
喊我的声音与记忆里的那道声音重合,但我分得清眼前的人是甚尔,不是苍。
禅院家基因大概挺突出,苍,甚尔和直哉都遗传了那双绿眼睛,但是我没有,我不仅跟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用甚尔的话来说我甚至不像是禅院家的人,所以他从来没有叫我的姓氏。
“不是要剪头发吗?”
甚尔挑眉,眼梢微转,目光掠过我手里的剪刀与我对视。
我点点头,站到甚尔身后。他维持屈膝的坐姿,我则是踩在地板上,认真的开始给他修剪末尾的发梢,手指穿过每一根柔软的黑发,就像从时间中穿插而过。
从那时起,我每一年都会给甚尔剪头发,他的头发一直维持着利落的线条。
我也在长着头发,出生至今从未剪过头发。
到甚尔二十四岁这年,我的头发长到脚踝的位置。
直到直哉对我说,我也就脸蛋头发保养的看得过去,回来后我一刀将这头长发剪到了及肩的位置。
“他是不是很讨厌?”
当甚尔问我的头发怎么剪短时,我将原因告诉了他。
甚尔歪了下上身,身体在和室门口晃了晃,我说:“你想进来就直接进来。”
无论我说了多少遍,甚尔每次来我的和室都要像打报告一样。
可我不是他的领导和长辈,我是他的妹妹。
可怜的甚尔被禅院家的封建陋习荼毒了。
甚尔已经二十四岁了,在禅院家的护卫队一呆就是八年。
“甚尔,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