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清晰地倒映出那四名士兵举枪瞄准的动作。
王建军的手指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向下滑动。
在裤腿的花衬衫下摆掩护下。
死死握住了大腿枪套里那把带消音器的战术手枪握把。
大拇指已经无声地拨开了击发保险。
只要稍有异动,这四名士兵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不会有。
货厢內。
浓烈的生石灰粉尘在强光下飞舞。
军官將雪茄叼在嘴里,单手撑住货厢边缘。
一个纵身,跳上了货厢的地板。
军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抽出腰间那把带有血槽的军用刺刀,在手里掂了掂。
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生石灰袋子。
在金三角,用化学原料袋子夹带私货和武器,是最常见的手段。
军官大步走向最外侧的一堆袋子,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刺刀。
准备进行深度的物理穿刺检查。
袋子后方。
缝隙狭窄。
二號突击手和三號突击手此刻就像两尊彻底僵死的雕像。
他们紧紧贴在塑料桶壁上,肺部的空气被全部排空,连胸膛的微弱起伏都被彻底压制。
手中的战术匕首已经被反握在掌心。
刀刃贴著手臂內侧,隱没在黑暗中。
只要那把军用刺刀穿透麻袋的纤维,触碰到他们的衣服。
他们將在半秒钟內暴起。
从缝隙中杀出,直接切断这名军官的喉管。
军官的刺刀带著破空声,重重向下扎去。
就在刀尖距离麻袋錶面不足五厘米的瞬间。
“住手!”
一声如同洪钟般暴戾的泰语怒吼,骤然在检查站的夜空中炸响。
王建军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向货厢尾部。
他脸上的炭灰混合著汗水,加上那一身极度痞气的花衬衫,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
王建军伸手,直接无视了旁边四名士兵指著他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