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怕。
这是敬畏。
如见神明般的敬畏。
又如见恶鬼般的胆寒。
“等等……”
王建军在心里对自己吼道。
那根即將敲下最后一下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距离屏幕只有不到一毫米。
不能发信號。
绝对不能。
直觉在疯狂报警。
有什么东西,比这个地下拍卖场更恐怖的东西。
比白手套这个代理人更高级別的怪物。
要出现了。
如果不搞清楚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如果不搞清楚让白手套这种人都嚇得魂飞魄散的源头是什么。
今天这场行动,就算抓了白手套,也不过是砍断了一条壁虎的尾巴。
甚至连尾巴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拔了一根毛。
真正的怪物,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正张著大嘴在嘲笑他们。
王建军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炸弹的引信。
他重新闭上眼睛。
把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地毯里。
把所有的杀气。
所有的锋芒。
所有的战术预演。
全部收敛进那个名为“癮君子”的躯壳里。
他要听。
他要看。
哪怕是地狱的门缝开了一道口子。
他也要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里面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