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地下密室里,骤然炸响。
那不是现代智慧型手机悦耳的和弦铃声。
也不是那种普通的电子音。
那是一种老式的、机械转盘电话特有的铃声。
沉闷。
尖锐。
带著某种诡异的频率,像是来自上个世纪的幽灵呼叫。
枯燥。
刺耳。
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寒。
王建军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不是因为铃声本身。
而是因为白手套的反应。
那个刚才还手握红酒杯、仿佛掌握著世界权柄、视人命如草芥的苏城地下皇帝。
那个把人命当成数字游戏、把法律踩在脚底下的变態狂徒。
在听到这个铃声的一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啪!”
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水晶红酒杯,失手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四溅,溅在他的手工皮鞋上,溅在他那条昂贵的西裤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张永远掛著虚偽假笑、哪怕被枪指著头都面不改色的脸。
此刻竟然瞬间惨白如纸。
那种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是那种遇到强敌时的惊慌。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奴隶对主人的、绝对的臣服与战慄。
就像是一条正在狂吠的恶犬,突然听到了主人的鞭响。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
不对劲。
哪怕是赵卫国带著重装部队衝进来,把枪口顶在脑门上。
白手套这种亡命徒,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