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冰冷的钢钉,生生钉进了皮肉里,將两侧的皮肤强行拉扯在一起。
王建军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小伙子感觉手下的肌肉硬得像铁块,却又在疯狂地颤抖。
“咔噠。”
第二下,血水顺著钢钉渗出来。
王建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周围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这个男人,像是在修补一件破衣服一样,修补著自己的身体。
有人转过身去,捂著嘴痛哭失声。
有人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这是为了救他们啊。
这每一颗钉子,都是替他们挨的。
“咔噠。”
“咔噠。”
一共六下。
六枚钢钉,缝合了那个致命的伤口。
“呼……”
王建军手里的订书机掉在地上。
他仰起头,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但他没晕过去。
因为地牢里还有一百多个人在等著他。
因为外面还有那群没死绝的野狗。
安吉拉走了过来。
她看著这个男人。
就在几十分钟前,疯狗还用枪指著她的头,把她当成隨意丟弃的垃圾。
而现在,在这个满是尸体和血腥味的走廊里。
她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令人灵魂颤慄的强悍。
那不是野蛮。
那是钢铁般的意志。
“你……还好吗?”
安吉拉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
王建军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