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靠在墙角,颤抖著手,拉开了战术包的拉链。
里面只有最基础的急救用品。
没有麻药。
只有一瓶医用酒精,一把止血钳,和一个工用的手动订书机。
他咬著牙,拧开酒精瓶盖。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倒在了左肩那个还在冒血的血窟窿上。
“滋——”
那一瞬间。
王建军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但冷汗在一瞬间湿透了全身。
“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呼从侧面的安全网传来。
是安吉拉。
那个金髮碧眼的女人,刚才从天台爬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捂著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王建军没有理她。
他用那个还能动的右手,拿起了那个沉重的订书机。
对准了翻卷的伤口皮肉。
“帮个忙。”
他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
那个小伙子正哭得满脸是泪,手里还攥著半截钢管。
“按住……我的肩膀。”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说一不二的狠劲。
“別让我动。”
小伙子哆嗦著走过来,跪在王建军身边。
看著那个恐怖的伤口,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按住!!”
王建军低吼一声。
小伙子一咬牙,闭著眼,死死按住了王建军的肩膀。
“咔噠。”
订书机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