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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光（第4页）

"我手腕上有一个印记。"她说，把左手袖子推了上去。

金白色和暗红色。在阳光下微微发光。交融的区域已经超过了一半。

"这个印记认识你。"她把手腕抬起来——印记在靠近义勇的方向时，光芒明显增强了，"每次你出现在我附近，它就会亮。你不来，它也会亮——但方向总是朝北。朝你消失的方向。"

义勇看着那个印记。

百分之四十九的融合度。近在咫尺的不可逆线。他用数据和理性判断的一切——在她伸出手腕的这个动作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的身体在出问题。"林念说，声音依然平静，"越来越严重。我不是傻子——走路喘气不正常，发烧不退不正常，印记越来越亮不正常。"

她看着他的眼睛。

"而你——是唯一一个看到我这些不正常却没有害怕的人。"

风停了。

公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阳光从云层后面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的脚边。

"所以。"林念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伸出手。

右手。掌心朝上。

和三年前苏瑾在齐腰深的水中伸出手的姿势一样。但力量完全不同。

苏瑾的手是等待的。

林念的手是要求的。

"带上我。"

不是"请你帮我"。

不是"请你告诉我真相"。

是"带上我"。

是一个决定。

是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身体随时可能崩溃的人——站在一个她本能地信任的陌生人面前——做出的决定。

因为温晏从来不会坐在原地等别人来救。

即使她不记得自己是温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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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义勇看着她伸出的手。

掌心朝上。手指纤长。指腹有茧。手背上有旧疤痕。

他认得每一道疤。

他的手抬了起来。

停在她掌心上方三厘米的地方。

三厘米。

"凪"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开始和她体内的能量共振了。微弱的。但明确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圣天使系在回应——金白色的能量像海面下的暗流，在她的皮肤下面涌动。火系在深处。被深渊的壳压着。但它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兽，在封印的缝隙里呼吸。

三厘米。

如果他握住——"凪"会全面共振。认知封印会松动。融合可能加速。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可能变成四个小时。

或者四分钟。

义勇看着她的眼睛。

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