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的手在身侧握紧了。
"你怎么知道。"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了。像是一把很久没用的刀被从鞘里抽出来。
林念笑了。
那个笑容——
在失去了所有记忆之后,在换了一张脸之后,在被封印成一个走路都会喘的普通人之后——
那个笑容和温晏的一模一样。
温暖的。明亮的。像一小块太阳掉在了人间。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她说,"你的眼睛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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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义勇站在原地。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的情绪都冻住了。冻在冻土下面。压在"凪"的深处。用冰冷和精确包裹。用狠厉和手段伪装。
但她一句话就把冻土掀了。
"你的眼睛是疼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三年来他对着镜子确认过无数次——冷的。硬的。没有多余的。他以为这是他唯一的表情了。
但她看到了疼。
在他以为最完美的伪装里,她一眼就看穿了。
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任何过去的信息。
她只用眼睛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
这就是温晏。
无论叫什么名字,无论长什么样,无论记不记得——她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那个会在训练场上说"死了也不错"的女人。那个会迟到二十分钟然后拎着两杯咖啡闯进办公室的女人。那个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不等回答就吻上来的女人。
果断。直接。永远在主动。
"我——"义勇张了嘴。
他想说很多。想说"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力量在失控"。想说"你还有四十八小时"。想说"我有一个方案但可能会杀了我们两个"。想说"我找了你三年"。
但他说不出来。
三年的冻土碎了,碎成了满地的冰碴。冰碴下面是岩浆。岩浆太烫了。烫到他的喉咙堵住了。
林念看着他。
她向前走了一步。
一米五。
又一步。
一米。
"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她说,"我猜你不说是有原因的。"
她又走了一步。
半米。
"但我有一个问题。"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是温晏的眼睛——形状不同,颜色不同。但看他的方式一样。
直的。亮的。不闪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