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祯高兴得跳起来。
沈幼辞:“你说的‘做完之后’是什么呢?”
杨祯摇头:“伯父和叔父不让我告诉别人。”
沈幼辞凝思着,他的伯父叔父是何人?
“小糍不要生气,我,我喜欢你!我们是朋友!我不能乱说话的,伯父说我乱说话就不是好孩子了,我想听话,我是好孩子的……”杨祯急红了脸。
沈幼辞第一次见一个英俊的少年两条粗眉像虫子一样乱皱,她有些好笑,又觉得这对一个神智未全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一时放轻声音道:“我没生气,你伯父与叔父没有欺负你便好。”
“才不会啊!”杨祯笑,“伯父和叔父是对我最好的人!”
沈幼辞忽然想到:“你姓杨,你可认识杨绍?”
“哇!你知道我阿弟!”
他是杨绍的兄长?
沈幼辞怔住。
杨祯清澈的眸子忽然如鹰般的灵敏锐利,连声音也在陡然间放低:“他们来找我了,伯父会打人,我不想让伯父罚他们。小糍小糍,我要悄悄回去了……”
沈幼辞和杨祯在这院中分别。
她看着这道轻灵的身影跃出墙头,瞬息不见。
如此身手,又是杨家武将之子……他不会就是裴烬身边那名得力猛将,传闻中以一敌百,力可移山的银面将军?
也不对,沈幼辞听过梁帝说起此人。
说他骁勇如天将,一步杀十,一把红缨枪横空,无可匹敌,是个见人就砍、杀人如麻的烂人。
杨祯的眼睛像个孩子一样干净,身上没有半分杀伐气,显然跟这不沾边。
沈幼辞回到了院中。
隔壁的值房里传出刘氏的鼾声,都没有发现她不在屋里。万幸今夜遇到杨祯救了她。
翌日。
沈幼辞将姚宁君打发回杨绍身边,说别让裴烬觉得她不识抬举,被贬还要人伺候是害她。杨绍才未拒绝,将姚宁君收回杨家。
沈幼辞在等着姚宁君的消息。
一日过去,姚宁君还没有消息来,沈幼辞也知道急不得。只是距离她扬言的十五日只有十二日了。
……
沈幼辞来这西苑也不过才三日,范秋菊便被沈幼辞逼得快疯了。
她教沈幼辞浣衣,沈幼辞用尽了皂荚,衣裳也没洗干净。
她教沈幼辞织布,沈幼辞坐到织机前线便打了死结,她叫来十个妇人都捋不开。
偏范秋菊的孙儿还以为沈幼辞是仙女,总爱带群娃娃过来凑热闹,此刻在门外探着脑袋往里瞅沈幼辞,真是将范秋菊又气了一道。
沈幼辞抿唇浅笑,打断训话的范秋菊:“你教我的事我实在做不来,卫候要你教我规矩无非是折我锐气,要我安分,不如秋菊换种方式。”她指了指门外的稚子。
“你想做什么?”范秋菊眼神警惕,横身挡在了门口,遮住院外孙儿身影。
“我教他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