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老刀是个只要钱的混混,他最怕的就是断了资金链。
他思索片刻,冲黄毛摆了摆手:“把陈翔他妈的手机收了。王想的手机留着。黄毛,你就在门口盯着,只要发现他拨打110或者发求救短信,立刻把手机砸碎,挑断他的脚筋!”
“要得,刀哥!”
黄毛走上去夺过刘阿姨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老刀从沙发上站起身,指了指二楼转角的一个房间:“把他们三个弄进去,锁死!老子去睡个回笼觉!”
打手们走上前,解开了绑在陈翔身上的麻绳。
陈翔腿也软,刚一松绑就瘫在地上。
我和刘阿姨一左一右,架着陈翔,被两个持钢管的打手推搡着走上了二楼。
二楼拐角原本应该建材厂的财务室。
里面只有一张床,窗户上焊着大拇指粗的铁栏杆,连只鸽子都钻不出去。
我们三个人被推了进去,随机铁门一关。
透过门上方那个不到巴掌大的孔,能看见黄毛正拉开一把凳坐在门外。
屋里光线晦暗。
陈翔瘫在地上,抱着刘阿姨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他们打我,拿电棍打我……我以为那些搞网赌的钱好赚,我想带你过好日子……呜呜呜……”
刘阿姨坐在地上,搂着鼻青脸肿的儿子,眼泪流着一下下摸着陈翔凌乱的头发,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有理会这对母子的悲戚。
我走到窗前,拉了拉铁栏杆。
栏杆焊死在墙里,锈迹斑斑但十分结实,徒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往下看,窗户距离地面有将近五米高,贸然跳下去非死即残。
门外有看守,窗户是绝路。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牢笼。
我转身背靠在墙上,从裤里掏出了那台至关重要的手机。
信号栏只有微弱的两格。
我切换到静音模式,点开微信找到了置顶的老妈的头像。
我的手指快速跳动,打出了一行字:
【妈,已经出了厂区没有?上了大路拦正规出租车回重庆北站,莫坐黑车。到了车站给我发个微信。】
发完之后,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老刀这帮人求财有底线,但耐性只有两天。
把命运寄托在筹钱赎人上,是最下等的赌博。
必须在明天晚上十二点来临前,找到一条能把我们三个人带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