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弓月,既然我欠的我已还不清。
前世今生已够,若还有来世,她不想来世再与他有牵挂,既然忘情太难,她决定生生世世,她与他不再有一丝牵扯。
“轰…”一阵剧烈的颤动。
只见,浩瀚骇浪的记忆石窟瞬间开始崩塌。
石块倾覆,震裂开来,眨眼间那如同仙境的记忆石窟,全部化为灰烬。
寒弓月千年不曾波动的脸上终于一惊。却也为时已晚,尘埃动**,一切都恢复到独孤塔顶,楚灵裳高坐塔顶之上。??白皙的细腿轻放在断裂的石壁一侧,断壁下铺满楚灵裳撕裂开来的喜裳罗带,那样的耀眼。
高束的妇人发髻,无一丝凌乱,脸微微垂着,她的怀中抱着魔剑,有鲜血缓缓从剑身滴落,是她的血。
她仿佛不怕疼痛一般,用她的血不停地擦拭着剑身,剑身嗡鸣颤动,幽光闪烁。她却恍如不闻,只是静静地擦拭着那样认真,仿佛只要她停下,就会有什么会消失一般。
她说:“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看着孤山被屠,看着所有人因我而死,看着我疼苦不堪,就算是再无心之人,看到陌生人如此,也会动摇是否出手相助,你就半丝都没有吗?”
“也对,你从来就没有过心。”
“可是我当真佩服你,为了你的计划,为了神族苏醒,你看着每个人都走在你的棋局内,甚至连启逸天尊都没有错过,如此绸缪,你的心难道就不累?”
寒弓月却不答,只有冷眸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楚灵裳沉默很久,最后她道:“放玉逍遥一条活路。”
他抿动薄唇,似乎带着怒气:“刚刚在记忆石窟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灵裳挑起眉梢,他凭什么发怒,她凛冽了眼眸,她说:“我只把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选择忘记。”
“你毁了记忆石窟?”寒弓月眼底一冷,她居然毁了关于他的一切?
顷刻间天地冰覆百里。
楚灵裳看着满地冰雪,不由哑然失笑,他这算什么,恼羞成怒?可是,他不该如此,他不爱她。
她哑言:“忘掉岂不是更好。”
寒弓月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居然如此无情:“你认为我会救他?”
她挽了挽唇角:“事与愿违,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独孤塔上狂风聚起,楚灵裳脚下石壁嗡嗡作响,石子翻飞,尘埃与石壁翻天覆地一般的倒转开来,一个巨大的黑洞从九重天际崩裂开来。
九重天的封印?
“你要毁了魔石?”
楚灵裳立在风中,她笑道:“难道你最后不也是要毁了这魔石?”
在他的棋局之内最终是要将魔石销毁,压下重天,五族安定,他势在必行。
楚灵裳望着他:“我虽然很想将魔宫封印掀起,看着你满盘皆输的一幕。可是,这一世我注定任性不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做一个随性之人。”
天地昏暗,如同深渊翻滚而来,楚灵裳一声惊喝,魔石已从她体内剔除而出,飞入九重天际,缓缓与魔宫重叠。
寒弓月眼底一冷:“楚灵裳你生生世世都是我寒弓月的人,你敢死,我必不依。”
楚灵裳却是踏进魔宫之下,狂风大起,她轻抚着铸血,笑道:“寒弓月,我已从三生石上抹去你我血印,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天地归宁,五族盛世,神族突然问世,五族巨颤,无人不晓,只能十年间神族除了那道惊鸿结界外仿佛不存在一般。神族的神主更没人得其一面,从而成为五族最神秘的面纱。
而,从今日起人族大地多了个不咸山,传闻到了这山下百里处,必会哭泣不断,传言哪里有一只月银长衫的孤鬼,到处都是屏障,入此山死去之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