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裳置身于内,稳若清风,黑纱裹体,墨发三千,她静静地看向头顶转动而起的黄海石窟,突然,她将手一收,一切都风平浪静,她的声音轻缓而至:“这是我的记忆石窟。”
记忆石窟?
寒弓月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错愕,他眉头凛冽一动,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不可忽视的质疑传出:“你是灵族圣女一族?”
一个隐于世间的族群,数千年来没有人入过灵族,当年神魔大战,四族均受损耗只有灵族从未出现,灵族是个古老的族群,没有人见过这个族群,传说灵族有着强大的灵力,就算是神族也要忌讳三分。
楚灵裳则看着头顶上一块石窟,笑着开口:“这块记忆石窟,是我灵母的,她很聪明,只不过也是个贪玩的性子,一千年前,我们灵族三年一度比试灵修,她竟偷偷打开灵族结界逃出灵族。
灵族,族规慎严,一百年间,灵族启用灵族隐士追扑灵母。她为了不被抓回受罚,隐去灵力,改换容颜,却还是逃不过灵族隐士的追扑,最终被我的父亲也就是魔族的魔领主楚沧海所救。母亲为了报答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惜,错付一生,最后跳下断念崖。”??随着她轻缓的女声,那雪白的石窟上呈现出一张如阳光明艳的女子的脸庞,有着灿烂的笑靥,两朵小梨涡,浅浅地盛着笑意,她和她竟如此相像。
她的声音依稀传来:“很奇怪我为何会成为魔族的嗜灵女?
是啊,按魔石的魔性择主绝不会选择我这种不纯于魔族的魔女为嗜灵女。
相比下,有着魔力的漓落会比我更适合,她的母亲才是真正的魔族,可是不可天不遂人愿,世间痴情,几人能逃脱,我的灵母也不例外,为了子沧海,为了她一生的夫君,她自愿入魔。
甚至将灵力与她的记忆海全部封印于还没形成的胎盘之内。
她只身步入魔族的圣地,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是黑暗注入成魔之地,子沧海如此狼子野心想要引下魔宫都没有胆识一进,因为那里会让你疼苦不堪,筋脉全断抽离然后长成魔骨,注入魔性,彻底成魔。
当时我的灵母不顾一切踏入魔族圣地,最后竟没死,也许,魔石验中了灵母的韧性。
可惜,走出圣地的灵母虽已成魔,却也成了个废人。
可能命运本该如此,我竟成了魔石的宿主,可笑的是,子沧海那时为了逃避你师父孤潇,决然将我的灵母推进断念崖之内,最后将我扔进无人坑之地。
他无论无何也想不到我竟是魔石的宿主。多年后当他晓得后,他又想法设法的将要将魔石拿到手。
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二人,一个掌局一个谋局。
我更要感谢我的灵母在最后关头将我的一切灵性封锁魔石之内,让我过了几年逍遥自在。”
忽然,浩瀚的记忆石窟转动,幻化成一处无人坑谷。
上面一少男少女坐在冷谭水畔下,吃鱼玩水,漫步于整个无人坑之地,欢声笑语响彻整个云霄。
她看着看着竟笑了,石窟内转换出一名男子,一袭暗黑衣衫,飘逸风中,一张如阳光般暖意俊逸的脸,笑意浅浅,带着一股暖春,她看着画面浮现的男子只想到八个字,玉树临风,翩翩公子。
这个爱她到死地步的男子,为了她不惜毁了容貌跳下断念崖,为了她更是不惜成魔成癫依旧唤起魔剑的男子。
心底痛苦难当,她一挥手,画面消失。
是她欠了他太多,如果,真有来世她一定待在他的身侧,再不离开半步。
可是,上天连这一点机会都不再曾给她,手中的魔剑微颤,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寒弓月感受到画面在颤动流转,他看到了刚入清風的她,如朝阳般耀眼,唇角勾勒着淡淡的笑意,她站在他的后面,一双漂亮的桃花目静谧地注视着他。
“唰…”??画面一转,那时他们两人站在铉木长外的空地上,比试华剑的一幕。
瞬间他封印的记忆闪入脑海内,心下一急。再想看的清楚,那画面再不复存在。
只剩下楚灵裳一人立在记忆石窟之下,如此孤立,她的脑海内闪过两人比剑一幕。她没有说,除了在无人坑之地,这一幕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还记得,她钟情于他,就是,那日兽族突袭,她就是被这飘逸的身姿与这精华绝伦的剑术所吸引。
她记得,他数剑下击退数十兽族困兽,转身就走。
她一急,喊道,你是那门那派,我要报答你。
他竟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只留下三字个字,清風门。
本以为是美好憧憬的开始不料只是布好棋局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