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伽释,我玉雪可爱的伽释差点丢了命。
伽释瞧了我,呜呜咽咽的哭,最后哭得直昏死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她宫里带来的那些个家生婢子通通不见了人影,仔细一问,原来是都死光了。
我后背一凉,望向栖凤宫内跪倒一地的那些个嬷嬷丫头,眼神一凉,朝一旁的棠火去了个眼神。
棠火三两步走上去,抓住栖凤宫内管事的嬷嬷就是一巴掌:“下贱的老妖妇,是谁指使的你,还不如实招来!不说,若是让榴实姑娘查到了,定治你个满门抄斩之罪!”
那老嬷嬷浑身一抖,三两下将主谋供了个干净。
原来,是朝中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闭了闭眼。
是我的错。
我以为把伽释接进了栖凤宫,所有人都会懂我是什么意思,既如此,那怎么会有人敢对未来皇后不敬?
再加上世家之权被我一削再削,应该不会再有人大逆不道妄图挑衅皇权。
可我错估了人对权力本身的欲望。
是没有人敢挑衅皇权了,可无论是不是世家,都会贪恋权柄。
我自小长在兰召王廷,王廷只有我和姑姑两个主子,关系便简单得多,所有人自然对我二人恭恭敬敬。
可中原不一样,中原的后宫,会有很多主子,那便会有很多关系,任何时候,关系一多,就会变得复杂。
若这世间有一百人觊觎皇位,那便会有两百人觊觎后位。
当晚,哥哥便来找我吵了一架。
吵来吵去无非就是责怪我没将伽释照顾好,越说越气,红脸间,还砸了个瓷器。
砸完,他便住了口,我坐在凤椅上,淡淡地看着他:“高将军今日可真威风啊。”
哥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微臣逾矩了,微臣只是……关心则乱。”
我给了他一个名字:“罪魁祸首给你了,哥哥若是要为伽释出气,便去吧。”
他望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猛得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还是那样,一点没变,都做爹的人了,还是沉不住气。
一点没变。
但我原本紧绷的心,慢慢放下来,袖口中握着簪子的手指,也跟着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没变,就好。
翌日上朝时,弹劾高将军的奏折如雪花一样堆到了我的案前。
我一个没看,因为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事。
无非就是弹劾高大将军昨夜无故杀害朝廷命官。
可是能怎么办?那个死了的朝廷命官,手上差点沾了我未来皇后的血。
我坐在龙椅上,望着阶下众人,两年多来,这是我头一次没和他们玩九曲玲珑心思。
“诸卿似乎比哀家更知道皇后之位该给谁?”
阶下一片死寂。
我刚说完,张渺立时便跪了下来:“高姑娘将门出身,又是昔日我兰召贵族之女,若在兰召,早就是下一任王女的人选,高氏为后,是为两国联姻,南萧的凤印,无人再比高氏合适。”
张渺原是随我来中原的兰召贵族,本姓贺楼,只是建朝初期,自我推行改制后,要求我兰召昔日贵族皆要改汉姓、说汉话,这才从贺楼渺变成了张渺。
我很满意他的懂事,便顺着他的话顺坡下驴,想赶紧止了这个话头:“昨日那位差点沾了我南萧未来皇后的血,故而以死谢罪,诸卿有何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