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和前几天被斩了脑袋的西苍刘氏,是一丘之貉。
这样的人,这六年来一直盘根在朝中。
大事帮不上忙,小事又做不好,成日里偷奸耍滑,懒怠敷衍,又惯爱搜刮民脂民膏,将前朝的风气带到新朝来,全然不懂何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更别说胸怀万民了。
简直可恶!
榴实来问我的意见,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是世家,虽不全是名门望族,但终究还是世家啊。
我吹了吹茶面:“哀家没说过吗?主谋,满门抄斩。”
榴实跪在殿下欲言又止:“可娘娘,那毕竟是世家啊,逼急了恐其……”
“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我嗤笑一声。
“可一些名门望族终究还是有府兵的,如今高将军又带着长明军去抵御北祈的侵扰了,不在京中,京城并非牢不可破,万一哪天……”
“好了。”我有些不耐烦,“你现在说话也不知道避谶?区区府兵,何足为惧?”
“按哀家说的办。”
榴实又跪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作了一揖便离去了。
我扫了一圈,没见到棠火,之前那个棠火说“行踪诡异”的婢子倒是恭敬地侍立一旁,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很有眼色,立时就过来了。
“给哀家添茶。”
“是,娘娘。”
我瞧了她一会,她手脚很麻利,和棠火说的一样,沉稳能干,很懂察言观色,更知进退。
我对她很是满意。
她把茶放到我的手边,我轻轻一摸,不温不凉,刚刚好。
时值午后,我恰有些饿了,正想吩咐人拿些糕点来对付一下,只是我还没开口,她已然从一旁食盒中拿出一碟海棠酥,放到我的桌上。
我微微一愣。
“海棠酥?”
“这几日院内海棠开了,奴婢瞧着那海棠落了也可惜,恰好一阵棠雨,兜里接到好些落海棠,若是撒了,不免可惜,刚巧奴婢阿娘会做海棠酥,春日里做了时常拿去将卖,换些钱来贴补家用,奴婢自小跟着阿娘学过,便斗胆做了些,拿到娘娘跟前给娘娘吃个新鲜。”她说话不疾不徐,无端让人心静。
我点了点头,她便像往常一般,拿起食盒里的银针照流程一一试了毒。
随后我才拿起一枚海棠酥,轻轻咬了一口,入口酥软丝滑,味道清甜不腻,还带着海棠的香气,就着茶,果然馨香爽口。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她躬身行礼:“奴婢海棠。”
“以后便到哀家跟前伺候吧。”
吃完一枚,我便起了身,往寝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