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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帐幔摇摇花枝颤（第5页）

他打仗打久了，除了两个妹妹，从未与女子近距离相处过，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接触的，如今看来，倒是老天爷派了个人给他好看了。

沈长熹微微失笑，好声好气地教她：“男女之间，要做这种事，需心意相通，我问你，你对我了解多少？你喜欢我吗？就算心意相通，也要再三媒六聘，到了洞房花烛之时才可这般，除此以外，会教人笑话。”

“为何笑话？”

“人生大事，你说呢？”

她迷茫地望着他，沈长熹好声好气劝：“你先把腿放下来。”

“那不教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我若记的没错，兰召王女须得是处子之身，否则你们的风息娘娘会降下神罚，对吧？”

乐赢望着他：“是，不过她知道又如何？她的子民遭殃时她不显灵降神罚于叛徒，而我只是没了处子之身这样小的事，她倒是要显灵，这样主次不分的神灵，我不信也罢。”

沈长熹微微一愣，望着她炯炯有神的明眸，心内微微一动：“她不是你们兰召唯一的神吗？你作为王女，未来的一国之主，却不信你的神明？”

乐赢懒得再把她阿妈拉杰的话重复一遍，只说：“从风息神宫被烧毁、我失去一切的那一天开始，我的信仰，便已然动摇，而从我踏入中原，得知这里的水深火热之后，我便不再相信神，若神真的存在，他为何冷眼旁观这天下的民不聊生？”

“也许万民并不需要神，万民需要的只是一个热馒头，可是万民并不知晓这一点。”她说。

沈长熹撑着手臂，唇瓣翕动。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有不屑，却也有哀伤，恍惚间，他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神宫里那尊低眉的神女像的影子。

“乐赢。”他喊她，“所以你也很清楚，万民需要神，你不在乎神，但你的子民在乎，而你在乎你的子民。”

“你知道行男女之事，一旦行差踏错，女子便会有孕吗？”

乐赢箍着他的手一松。

她知道。

她只是还没到懂爱的年岁，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也不曾接受中原礼教，不懂他中原的男女之别，但并非全然不懂，只是一知半解。

他终归还是心软了一分。

他便继续循循善诱：“若是你有了身孕，就算借了你兵，你也拿不回王位了，对不对？”

乐赢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缠着他的手脚，沈长熹长长舒了口气，坐起来。

“把衣服穿好，回去吧，借兵之事，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你要答应，听我的话。”

“需要我做什么？”她说。

“就按你说的，只是去了军中，一切要按我的计划行事，明白了吗？”

他既已同意，乐赢便也没了被逼无奈只能死皮赖脸的道理。

死皮赖脸又低声下气，终究还是有些失体统的。

“好，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

她披着他的衣裳往门口去，顿了顿，又回过头：“沈长熹，我能不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什么是喜欢？我不明白。”

“当你不再问任何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