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传来回应:“许是刚刚追了个小贼。”
声音愈发沙哑不堪。
帐内传来窸窣声,兰期抬头,狐疑地望了一眼:“……这样,怪不得,那小贼捉到了吗?”
沈长熹看了“小贼”一眼:“并未,以为是小贼,走近了一瞧,原来是只路过的野猫。”
“原来如此。”
“若无碍,兰期姑娘便回去睡吧。”他头一次这样急切地下逐客令。
霍兰期应了一声,又嘱咐道:“那我便告退了,王爷记得睡前还要用一次药浴。”
“知道。”
收拾好东西,背上药箱,走之前,又狐疑地望了一眼盖得密不透风的帷幔,才缓缓离开。
“嘎吱”一声,门被轻轻带上。
帐内,沈长熹忍无可忍,钳制住她的爪子:“不许再摸了!”
“不是啊。”乐赢冤枉,“沈长熹,为什么我们的腰不一样?你的腰上怎么一块一块还硬邦邦的?”
沈长熹红着脸,一边钳制住她好奇的爪子,一边恶狠狠瞪着她,高马尾已然变得蓬松不堪:“你这不废话吗?男子和女子当然不一样!你这女子,懂不懂男女之别啊!”
“不太懂,不过你都想和我做那种事了,我们不是别人了。”
沈长熹又沉默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怪自己出了个昏招。
果然,人还是不能轻浮。
他哑口无言之际,她又道出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事实,“而且你刚刚亲我亲的明明很开心。”
他无法反驳,若不是霍兰期发了问,他确实还想亲下去。
真该死啊。
见他不说话,乐赢直接一个翻身勾住了他脖颈,趴到他身上看着他:“沈长熹,你到底哪里对我不满意,我又不是不好看。”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抓着她手压向两边,防止她继续乱动:“别动。”
乐赢轻轻叹了口气,手上还裹着他的红衣外袍,真诚无比地瞧着他:“沈长熹,你就从了我吧,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刚说完,她的腿立刻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挂在他腰上,缠得死死的,怎么也挣不脱。
他低头瞧她:“你放开。”
“就不。”
简直无赖。
偏偏他就是狠不下心对这无赖用寻常招数,一点粗都不肯动在她身上。
窗外云雾悄然散开,月光如银般洒进来。
沈长熹看着她,终是无奈:“是我不好,我起初想的简单,只想用点不费力甚至不花心思的招劝退你,却不想你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如今我告诉你,若是一个男子用这种事逼你交易,你应该杀了他,而不是顺势而为,明白了吗?”
乐赢眸色微微一动:“可是我舍不得杀你。”
沈长熹眼睫翕动,语气都下意识柔和了许多,如春江水暖,暖风习习:“为何?”
乐赢歪头:“你生的好看,眼神也不教我讨厌。”
殷红的唇边漾开一丝笑意,盈盈如水。
他咽了口口水,又想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