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兵器的首领,几招之内人首分离。
赫月军没了笑意,只是来不及了。
少年斩了他脑袋,抓着头发提在手中,身后千军万马冲杀而来。
原来那些兵早已藏身于丛林深处。
少年把头颅掷于赫月部军前。
滚了几下,滚到赫月部副将的马蹄下,老首领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
赫月部兵败如山倒。
那红衣少年更是一战成名,成为当世唯一一个以奴籍之身封狼居胥之人。
东楚的老皇帝亲自为其脱籍,又拜为靖安侯,大赞其是将星下凡,镇国之将军。
同年,赫月部不死心,还来挑衅过几次,结果刚即位不久的新首领又被沈长熹长剑枭首于马下,后当着敌军的面,一把火烧了,那头颅在烈火中被烧得流油的焦味,借恰来的东风,飘向赫月军。
赫月部节节败退,沈长熹乘胜追击。
不仅将其打回河对岸,连原来赫月部的领地都打下了好几座,将赫月部打到山对面,连山都不敢翻过来。
那一烧,烧得赫月人闻风丧胆,那一战,杀得赫月人再不敢踏过似渡古河一步。
至此,红衣、长剑、白银面具,成了战场上令所有敌军闻风丧胆的红衣将军。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传说,他是一名奴籍女子与人私通生下的。
后来,南境亦有战事,可无一例外,所有想和东楚打仗的,为首将领皆被他枭首于长剑之下。
慢慢的,中原便有了这样一个说法:只要沈长熹在一日,便无人再敢侵犯东楚国。
有他这根定海神针在,东楚几年内皆无战乱,得以休养生息,南境各国闻之,皆奔逃之。
曾经那个人人可欺的羸弱之国,如今摇身一变,兵强马壮。
而因为战功卓著,几月前东楚新皇登基,又晋封沈长熹为昭王。
而不知怎的,新皇突然为曾经死在帝王猜忌中的昭陵王平反。
一句“朕皇叔之故去,皆遭前朝小人构陷耳”,既将先帝之过轻轻揭过,又平了昭陵王之冤。
昭陵王之冤平反后,皇帝又昭告天下,原来,沈长熹正是蒙冤故去的昭陵王长子——沈昪。
而传言亦非虚,沈长熹,确实是昭陵王一日醉酒后,与随意宠幸的一名女奴所生之子,因是自己酒后失德所生,并不算喜,直到后来娶了妻,妻子只生了两个女儿,而生第二个女儿时难产去了,想着总不能后继无人,这才慢慢正视这个长子,抱到跟前亲自教养,倒也过了一年父慈子孝的日子。
只是好景不长。
自昭陵王自绝,合府抄家时,昭陵王一儿两女却离奇消失,自此流落民间、不知所踪,直到经年后,也只找回沈长熹和沈嗣音一儿一女,长女仍旧下落不明。
同年,新帝迎娶焉相之女焉绾情为后,焉后待字闺中时,便已名满天下,才色双绝,有中原第一美人之声誉。
只是不知怎么,帝后大婚那日,沈长熹不仅未出席大典,还在外头堵了个臣子,不仅堵了,还杀了。
但杀就杀了,新帝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给他穿上龙袍的是昭王殿下。
——手握军权的昭王殿下。
乱世之中,权柄频繁更迭,世家之间争权夺利、互相倾轧,门阀之间拜高踩低,但说到底,争来争去,争的还是权力,权力如何界定?
——兵力强盛。
故说来说去,其实还是要看手握军权者的脸色。
君王、世家、权贵,无不如此。
乐赢轻叹一声。
果然,有军权才是真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