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的日头白花花的,晒得中心花园环形柏油路冒起一股滚烫的塑胶味,混着八四消毒水的刺鼻气,绿化带里没人浇的冬青叶子全打了卷。我踩着两米黄线往前走,抬手揉了揉喉咙,昨天刚叫棉签捅过一回,连着两天捅,这滋味真是够受的。 一抬头,前头半步远是妈。前两天她扶着后腰拖着步子下楼的那股蔫巴劲儿,今儿退得干干净净。一头深棕卷发拿琥珀纹抓夹利利索索挽在脑后,露出一段让日头照得发亮的后脖颈,天蓝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就露着饱满亮堂的脑门、描过的细弯眉,和一双黑亮带劲的杏眼,太阳穴边上有一两缕碎发叫热汗濡湿了,贴在皮肉上。她例假才到第三天尾,下身套着条深灰宽松运动长裤,上头一件洗得服帖的浅灰棉短袖,叫胸前的分量撑得鼓鼓的。哪怕裤腿遮得严实,她把重心偏在右腿上、左胯自然往外一送的站法,还是透着十几年瑜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