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谢泠月忽然凑近,唇几乎贴着温予棠的耳朵,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暧昧意味的语气说,"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飞出去。"
"我想要的,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温予棠的心脏。
温予棠终于崩溃了。她想伸手去抱谢泠月,想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想说她爱她。
但谢泠月后退了一步。
她忽然觉得很累。
太累了。
她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证明了,也不想再爱了。
"谢谢温总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像在和一个陌生人道别,"基金会的扶持,我会退回。沈宅的设计,我也会找人接手。包括您之前给我钱,除了妹妹的费用,其他的我一概没用,稍后会打到您的卡上。妹妹生病前您的钱,我会在五年内还您。”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泠月!"温予棠冲上去,想抓住她的手。
但谢泠月躲开了。
她拉开门,在踏出去的前一秒,回头,最后看了温予棠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殆尽后的灰烬。
"再见,温总。"
门被关上。
"咔哒。"
像一个时代的终结。
温予棠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镜子里那个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自己。
她亲手推开了她。
她亲手毁掉了她们的一切。
而在门外,谢泠月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手在发抖,心脏在滴血。
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回头,她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戴上那个平静的面具。
然后她走回宴会厅,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荆棘鸟》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只被荆棘刺穿胸膛的鸟。
"对不起。"她轻声说,像在对那只鸟,又像在对自己,"是我太天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痛苦,就能换来爱。"
"原来,有些人爱的,本来就是痛苦本身。"
她收回手,转身离开。
没有人知道,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在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心已经死了。